“你給我聽好了!”
從之前的兇狠變得急促,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現在,立刻,馬上,給那位先生道歉。”
“態度要他媽的好一點!”
“他要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聽見沒有?”
“鬼……鬼哥?您說什么?”
彪哥正等著鬼哥帶人來給他出氣呢,聽到這話直接懵了。
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讓我給他道歉?”
“不是……他打了我,還……”
“我他媽讓你道歉!”
鬼哥在電話那頭幾乎是吼出來的。
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和一絲恐懼。
“照我說的做,我十分鐘之內到。”
“在我到之前,你要是再敢對那位先生有半點不敬,我扒了你的皮。”
說完,根本不給彪哥再問的機會,電話直接掛斷,傳來忙音。
彪哥拿著手機,呆呆地站在原地。
臉上還火辣辣地疼,但心里更是一片冰涼和茫然。
鬼哥……居然讓他道歉?
還那么著急,那么害怕的語氣?
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背著灰布袋的小子,到底是什么來頭?
徐幼薇和徐浩也隱約聽到了電話里的聲音。
姐弟倆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和不解。
事情好像不太對勁?
事情好像不太對勁?
蘇晨依舊老神在在地坐著,甚至還閉上了眼睛,仿佛在養神。
彪哥心里翻江倒海,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他看著蘇晨那副完全沒把他放在眼里的樣子。
再看看地上昏迷的手下,還有自己腫成豬頭的臉,一股邪火又沖了上來。
不!不可能!
鬼哥肯定是有什么別的打算,或者是在電話里不方便。
等鬼哥親自帶人來了,看到這場面,肯定會為自己做主。
這么一想,他又有了點底氣。
雖然不敢再動手,但嘴上的功夫不能輸。
“小子!你別得意!”
他指著蘇晨,繼續叫罵道:“鬼哥馬上就到,等他來了,我看你還怎么囂張。”
“這年頭,光能打有個屁用!”
“想英雄救美,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背景實力。”
“像你這種愣頭青,我見得多了,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繼續嘲諷:“帶著個破布袋子,裝什么高人?”
“等鬼哥來了,到時候不光你要完蛋,這兩個……”
他指了指驚恐的徐幼薇和瑟瑟發抖的徐浩。
“也得跟著你倒霉!”
徐幼薇聽得臉色發白,徐浩更是嚇得縮成一團,心里無比后悔來ktv。
但蘇晨連眼皮都懶得抬,
仿佛彪哥的狠話只是蒼蠅在嗡嗡叫。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包間里氣氛壓抑。
彪哥一邊疼得齜牙咧嘴,一邊不停地看向門口。
嘴里還在不干不凈地咒罵著。
給自己壯膽,也嚇唬徐幼薇姐弟。
大概七八分鐘后。
包間外的走廊里傳來一陣密集而急促的腳步聲。
聽起來人不少,越來越近。
“鬼哥!是鬼哥來了!”
彪哥精神一振,臉上露出狂喜,掙扎著站起來,對著門口大喊:“小子,你死定了。”
徐幼薇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手悄悄伸進口袋,握住了手機。
她想好了,萬一情況失控,立刻報警。
徐浩更是嚇得把頭埋進膝蓋里,不敢看。
蘇晨終于睜開了眼睛,目光平靜地投向門口。
腳步聲在破碎的包間門口停下。
下一秒,七八個穿著黑西裝,滿臉橫肉的壯漢涌了進來。
瞬間將本就不大的包間擠得滿滿當當。
首當其沖的,正是之前見過的鬼哥。
鬼哥一進門,目光迅速掃過全場。
看到地上昏迷的手下,看到腫著臉一臉諂媚迎上來的彪哥。
最后,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沙發上蘇晨身上。
真的是他!
鬼哥的心猛地一沉,最后一絲僥幸也破滅了。
他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懼。
“鬼哥!您可算來了!”
彪哥沒注意到鬼哥的臉色變化。
像見到救星一樣,一瘸一拐地撲過去。
指著蘇晨,聲音帶著哭腔和委屈。
指著蘇晨,聲音帶著哭腔和委屈。
“就是這小子!”
“他打傷了我兄弟,還把我打成這樣。”
“鬼哥,您可得為我做主啊!弄死他……”
他話音未落。
“滾你媽的!”
鬼哥突然爆發出一聲怒吼。
毫無征兆地抬起腳,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腳踹在彪哥的肚子上。
“砰!”
這一腳又狠又重,彪哥根本沒反應過來。
整個人慘叫一聲,倒飛出去兩三米,重重砸在后面的玻璃茶幾上。
“嘩啦——”
茶幾應聲而碎,玻璃渣子濺得到處都是。
彪哥躺在碎玻璃中間,捂著肚子,蜷縮成團,痛得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嘴角還有著鮮血溢出。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把所有人都驚呆了。
彪哥帶來的那幾個小弟,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么。
徐幼薇也嚇得捂住了嘴。
另一只手緊緊按著口袋里的手機,差點就按下了撥打鍵。
徐浩從指縫里偷看,也傻眼了。
鬼哥看都沒看慘嚎的彪哥一眼。
他臉色鐵青,眼中兇光畢露。
左右看了看,一把抓起旁邊桌上一瓶還沒開封的啤酒,大步走到彪哥面前。
在所有人驚恐萬分的注視下。
鬼哥掄起酒瓶,照著彪哥的腦袋,毫不猶豫地砸了下去!
“砰——”
酒瓶結實,沒碎,但彪哥的腦袋發出一聲悶響。
“啊——”
彪哥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鬼哥充耳不聞,咬著牙。
一下,兩下,三下……足足砸了十下!
“砰!砰!砰!……”
每一下都結結實實,每一下都讓人頭皮發麻。
彪哥剛開始還慘叫,到后來聲音越來越弱,滿臉是血。
頭上鼓起好幾個大包,鮮血混著酒液流了一地。
整個人癱在碎玻璃里,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奄奄一息。
整個包間里,只剩下酒瓶砸在頭上的悶響和彪哥微弱的呻吟。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嚇得大氣不敢出。
十下砸完,鬼哥才喘著粗氣停下,把沾滿血的酒瓶隨手一扔。
然后他彎下腰,像拖死狗一樣,揪著彪哥的頭發,把他從碎玻璃里拖出來。
一路拖到蘇晨面前的空地上。
彪哥已經神志不清了,只能發出無意識的嗚咽。
鬼哥按著彪哥血葫蘆一樣的腦袋,強迫他朝著蘇晨的方向。
然后自己撲通一聲,也直接跪了下來,對著蘇晨。
臉上擠出無比恭敬,甚至帶著討好和恐懼的笑容。
“蘇先生,對不住!實在對不住!”
“是我沒管好手下這群不長眼的狗東西,沖撞了您,嚇到了您的朋友。”
“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這群廢物一般見識。”
“要打要罰,您一句話,我阿鬼絕無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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