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雪抿緊嘴唇,沒有反駁。
她不是傻子,冷靜下來想想,確實疑點重重。
唐雅的主動,李恒的巧合告狀,都透著算計的味道。
可是……
一想到唐雅貼在蘇晨身上的那個畫面。
還有蘇晨當時那副平靜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
“就算唐雅設計,他為什么不解釋?”
“我讓他滾,他就真的走了?”
“還跟著唐雅走了!”
林若雪的聲音帶著怒氣和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酸澀。
“他把我林若雪當什么?”
“把林氏當什么?”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唐雅勾勾手指,他就跟著去了?”
秦嵐看著林若雪,眼神里帶著一絲了然。
她跟了林若雪這么多年,很少見到她情緒如此外露。
尤其是為了一個男人。
這已經超出了對普通員工背叛的憤怒。
“林總?!?
秦嵐小心斟酌著詞句。
“蘇隊長他不是普通人。”
“他的思維和行事方式,可能和我們不太一樣。”
“或許,他有他的打算和考量。”
“您當時在氣頭上,直接讓他滾,根本沒給他解釋的機會。”
林若雪一怔。
是啊,她當時被怒火和一種莫名的刺痛沖昏了頭腦。
根本沒有聽蘇晨說完一句話,就下了逐客令。
現在回想,蘇晨當時似乎是想解釋的,只是被她打斷了。
“而且?!?
秦嵐繼續道:“以蘇隊長的身手和本事,他若真想對林氏不利,或者被唐家收買,需要這么麻煩嗎?”
“唐雅用得著使美人計?”
“退一步說,如果蘇隊長真是那種見利忘義之人?!?
“他大可以袖手旁觀,何必一次次幫我們?”
這番話像一盆冷水,稍稍澆滅了林若雪心頭的怒火。
讓她混亂的思緒清晰了一些。
秦嵐說得對,蘇晨之前的所作所為。
怎么看都不像是會輕易被唐雅誘惑、背叛林氏的人。
可今天這一幕……
“那他現在跟著唐雅走了,算什么?”
林若雪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帶著不甘和惱火。
“或許……是將計就計?”
秦嵐大膽猜測。
“唐家一直對我們虎視眈眈,蘇隊長之前也多次壞了他們的好事?!?
“他們想挖走蘇隊長,也是情理之中?!?
“蘇隊長順勢而去,說不定能打入唐家內部,為我們獲取情報?”
這個猜測讓林若雪心中一動。
這個猜測讓林若雪心中一動。
蘇晨的神秘和強大她是知道的。
如果他真是故意跟唐雅走……
但隨即她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太冒險了,而且他為什么不提前跟自己通氣?
“不管他是什么打算?!?
“不告而別,就是他的問題。”
林若雪煩躁地揉了揉眉心,重新坐回椅子上。
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冷硬。
但細聽之下仍有一絲余怒未消。
“讓我當著那么多人的面下不來臺,也是他的問題?!?
秦嵐知道林若雪這是嘴硬。
其實心里已經動搖了。
只是拉不下面子。
她適時遞上臺階。
“林總,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生氣解決不了問題?!?
“蘇隊長那邊……我覺得等過兩天,雙方都冷靜一下。”
“或許您可以找個時間,單獨跟他談談?”
“畢竟,就算他真的去了唐家,以他的性格,也未必會做傷害林氏的事?!?
“萬一其中真有誤會,也好說開?!?
林若雪沉默了片刻,端起桌上那杯已經變涼的水喝了一口。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
讓她混亂的思緒又冷靜了幾分。
“再說吧?!?
她放下杯子,目光看向窗外,聲音低沉。
氣是消了一些。
但一想到蘇晨現在可能正和唐雅在一起。
唐雅那個女人說不定正用各種手段籠絡他。
甚至是用身體……
想到這些,林若雪就覺得胸口又悶又堵。
剛壓下去的火氣隱隱又有復燃的趨勢。
該死的唐雅。
還有蘇晨那個死不要臉的家伙。
……
與此同時。
一輛白色的邁凱倫超跑帶著低沉的咆哮聲。
穩穩停在了唐啟地產大門口。
雖然規模暫時不如林氏集團總部,但氣派十足。
車門如翅膀般向上揚起。
唐雅率先下車,她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卷發,臉上還帶著勝利者的笑容。
蘇晨從另一側下車,神色平靜地打量著眼前這座屬于唐家的產業。
“蘇隊長,歡迎來到唐啟地產,你的新家?!?
唐雅走到蘇晨身邊,很自然地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身體微微貼近,仰頭看著他,聲音嬌柔。
“你放心,只要你好好為唐家做事,好好……對我。”
“我保證,唐家絕對不會虧待你?!?
“將來唐家的產業,未必沒有你蘇晨的一份。”
“將來唐家的產業,未必沒有你蘇晨的一份。”
她的話語充滿了暗示和誘惑。
挽著蘇晨胳膊的手還輕輕捏了捏。
蘇晨沒有立刻抽回手臂,但身體略顯僵硬。
顯示出一種并不熱衷但暫時容忍的態度。
他側頭看了唐雅一眼,眼神里沒有唐雅期待的動容或貪婪。
反而帶著一種清醒。
“唐小姐,漂亮話誰都會說?!?
蘇晨的聲音平淡無波,透著一股務實甚至有些冷漠的味道。
“我這個人,比較現實。”
“不看將來,只看當下。”
“你能給我什么,我需要做什么,說得越清楚越好。”
“至于唐家的產業……太遠了,我不感興趣?!?
他這話說得直白甚至有些無禮。
完全是一副唯利是圖,拿錢辦事的嘴臉。
與他之前在林氏那種沉穩可靠的形象大相徑庭。
這正是蘇晨想要在唐雅面前塑造的人設。
一個有能力但只認利益,可以被收買的高手。
只有這樣,才能更快地取信于唐家,尤其是唐雅這種多疑的女人。
唐雅聞,非但沒有生氣。
眼中反而閃過一絲滿意。
她就怕蘇晨是什么重情重義,油鹽不進的圣人,那樣反而難辦。
只要他有所求,不管是錢還是別的,她就有把握拴住他。
“蘇隊長真是個痛快人?!?
唐雅嬌笑一聲,松開了挽著他的手。
從自己那個限量款的手包里。
優雅地抽出一張黑色的銀行卡,遞到蘇晨面前。
“這張卡里,有一億一千萬?!?
唐雅語氣輕松,仿佛在說一個微不足道的數字。
“一個億,是之前你贏了賈老,他該付給你的賭注?!?
“我們唐家替他給了?!?
她頓了頓,觀察著蘇晨的表情,繼續說道:“至于另外的一千萬,是你這個月的薪水?!?
“只要你表現得好,下個月,這個數字只會更多。”
月薪,一千萬。
饒是蘇晨心志堅定,聽到這個數字,眉頭也微微動了一下。
這已經不是高薪了,簡直是天文數字。
一個安保隊長,哪怕是總監,月薪千萬?
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唐家,或者說唐雅,為了拉攏他,下的本錢超出了他的預估。
這不僅僅是為了一個安保人才。
更像是一種投資,或者一種包養的價碼。
他接過那張黑卡,在指尖轉了轉。
臉上適當地露出一絲還算滿意的神色。
“唐小姐果然大方?!?
但依舊保持著克制,沒有表現出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