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瞥了一眼他身邊穿著光鮮,一臉不屑的唐雅。
懶洋洋地問:“看上啥了?”
“這個,多少錢?”
蘇晨伸手指了指那把生銹的匕首。
老頭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見是那把破匕首,眼中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訝異。
但很快恢復那副憊懶模樣。
他慢悠悠地伸出雙手,豎起兩根食指,交叉在一起,比劃了一個十字。
“十萬。”
老頭吐出兩個字,聲音沙啞。
“什么?”
唐雅瞬間炸了,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指著那把破匕首,滿臉難以置信。
“十萬?”
“老頭,你窮瘋了吧?”
“就這把銹得都快散架的破鐵片子,你也敢要十萬?”
“你怎么不去搶啊!”
她簡直要被氣笑了。
十萬塊,正好是這一層的價格上限。
這老頭分明是看蘇晨像個不懂行的冤大頭,故意獅子大開口。
她雖然不在乎這十萬,但卻不爽被人這么明目張膽的宰。
“嫌貴?”
老頭對唐雅的指責毫不在意。
甚至吧嗒抽了口旱煙,吐出一口濃霧,眼皮都沒抬。
甚至吧嗒抽了口旱煙,吐出一口濃霧,眼皮都沒抬。
“嫌貴就別買。”
“俺的貨,就這個價。”
他這話說得理直氣壯,甚至帶著點你愛買不買,不識貨別逼逼的傲慢。
旁邊幾個攤位的攤主,和一些顧客也聽到了動靜,紛紛湊了過來。
“喲,老煙槍,你這把破刀還真敢要十萬啊?”
“就是,扔我那攤上當添頭都沒人要。”
“小伙子,聽勸,這玩意兒就是塊廢鐵,十塊錢都嫌多。”
“這老家伙專門宰生客的。”
“旁邊那美女說得對,可別上當啊。”
周圍響起一片哄笑聲和勸誡聲。
大家都覺得這老頭太黑心。
也看唐雅穿著不俗,像是肥羊,忍不住好心提醒。
“怎么樣,你聽到了吧?”
唐雅聽著周圍的議論,更覺得自己有理。
她拉了拉蘇晨的胳膊,語氣帶著急切。
“大家都這么說,這就是個騙局。”
“一把破匕首要十萬,傻子才買。”
“我們走,去里面看看正經東西。”
她實在無法理解。
蘇晨怎么會對這么一把明顯是垃圾的東西感興趣,還問價。
難道他真的一點眼力都沒有?
然而,蘇晨對她的勸說和周圍的議論置若罔聞。
他看著那老頭,確認道:“十萬?是一口價嗎?”
老頭撩起眼皮,仔細看了蘇晨一眼。
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么。
但蘇晨臉上只有一片平靜。
“一口價。”
老頭咂咂嘴補充。
”買定離手,概不退貨。”
“好。”
蘇晨點點頭,沒有絲毫猶豫。
直接從口袋里掏出了唐雅剛給他的那張黑色銀行卡,遞了過去。
“刷卡。”
這一下,不僅唐雅愣住了。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全都傻眼了。
真買?
十萬塊,買這么個破玩意兒?
這年輕人怕不是個傻子吧?
還是錢多燒的?
那老頭也明顯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蘇晨真會買。
但他反應很快,臉上瞬間堆起了笑容。
他動作麻利地從屁股底下摸出一個老舊的pos機。
接過卡,熟練地操作起來。
唐雅急得直跺腳,想阻止,但蘇晨態度堅決。
她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只是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只是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覺得蘇晨簡直不可理喻,帶著自己丟盡了臉。
“滴”的一聲,交易成功。
老頭把卡和小票還給蘇晨。
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甚至帶著幾分得意。
他彎腰撿起那把生銹的匕首。
也沒找東西包一下,直接就遞給了蘇晨。
蘇晨接過匕首,入手沉甸甸的,銹層很厚,觸感粗糙冰冷。
交易完成。
周圍看熱鬧的人發出一陣唏噓和低聲嘲笑。
都覺得這年輕人當了冤大頭。
那老頭見蘇晨拿了貨,十萬塊到賬。
似乎心情大好,也不裝深沉了。
“小伙子,看你挺痛快的。”
“老頭我也跟你說句實話。”
他叼著旱煙袋,對著蘇晨咧開嘴,露出被煙熏黃的牙齒。
用一種帶著明顯戲謔和教訓口吻的語氣說道:“這把匕首啊,就是我在后山廢鐵堆里隨手撿的。”
“放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它還真就是塊生了銹的廢鐵,沒什么特別的。”
他頓了頓,看著旁邊唐雅氣得發白的臉,笑得更歡了。
“不過嘛,咱們古陽市場的規矩,買定離手,錢貨兩清,概不退貨。”
“今天這事兒,就當給你上一課。”
“以后啊,多聽聽你旁邊這位美女的勸,少沖動。”
“十萬塊買個教訓,不算貴,哈哈!”
他說完,自顧自地笑了起來。
周圍也有幾個人跟著發出哄笑。
唐雅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又羞又氣。
恨不得立刻拉著蘇晨離開這個讓她丟盡臉的地方。
她狠狠瞪了那老頭一眼,又氣惱地看向蘇晨。
卻見蘇晨正低頭,手指輕輕拂過匕首上厚厚的銹層,不知在想些什么。
“算了,十萬塊就當買個教訓。”
十萬塊對她來說確實不算什么。
但當著這么多人的面。
蘇晨像個傻子一樣被那老頭戲耍,讓她覺得顏面盡失。
“這市場規矩就是這樣,錢貨兩清,我們走吧,別在這兒丟人了。”
她心里已經給蘇晨打上了眼高手低,容易上當的標簽。
覺得他之前的高深形象大打折扣。
然而,蘇晨卻仿佛沒聽到她的話。
“十萬塊買教訓?”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一臉得意的攤主老頭。
“那我也給你攤牌吧!”
“這把刀,是貨真價實的法器!”
“雖然只是中級法器,靈韻內斂,被厚厚銹殼包裹。”
“但十萬塊,一點也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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