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問到了點子上。
不少人也露出好奇的神色。
李恒臉上得意之色更濃。
“最低消費?”
他放下酒杯,環視一圈。
仿佛在享受眾人聚焦的目光。
然后才用一種略帶神秘的語氣說道:“那是對外。”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我李恒在陽城混了這么多年,多少還是有點關系的。”
“找熟人打了聲招呼,經理也就給了個面子。”
“沒按最低消費來算。”
“所以啊,兄弟們在外面混,不光要有本事,還得有人脈!”
“關鍵時刻,這人脈關系,能省不少事,也能辦不少事。”
他這番話,既回答了疑問。
又不動聲色地抬高自己。
“李隊牛逼!”
“還得是李隊啊,人面廣。”
“跟著李隊混,有前途。”
馬屁聲再次響起。
有人趁機開始拉踩,討好李恒。
“要我說啊,李隊才是咱們安保部真正的頂梁柱。”
“有能力,有人脈,對兄弟還大方。”
“不像某些人……”
他故意頓了頓,瞥了一眼坐在旁邊沉默喝酒的黃勇。
意有所指。
畢竟所有人里面就屬他和蘇晨關系最好。
“空降下來,屁都沒給兄弟們放一個。”
“成天板著個臉,裝什么高手風范,結果呢?”
“沒兩天就被林總掃地出門了,真是笑死人。”
“太小家子氣了,跟李隊完全沒法比!”
這話明著踩蘇晨,實則捧李恒,深得李恒的心。
讓李恒臉上笑容更盛。
故作大度地擺擺手。
“哎,過去的事,提他干嘛。”
“人各有志嘛,蘇隊長……哦不,蘇晨他可能也有他的難處。”
“不過,說到對兄弟們如何,我李恒自問,還是對得起大家的。”
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了一直沒怎么說話,只是默默喝酒吃菜的黃勇身上。
“黃教練,我聽說……蘇晨在的時候,你跟他關系是最好的?”
臉上笑容看似溫和,實則帶著質問。
“說起來,你的眼光一向不錯,我倒是有點好奇……”
他頓了頓。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慢條斯理地問道:“如果,我是說如果。”
“現在蘇晨就站在這里,讓你重新選一次。”
“安保隊長這個位置,你會選誰?”
“安保隊長這個位置,你會選誰?”
“是我李恒,還是……他蘇晨?”
這個問題問得極其刁鉆,也極其陰險。
直接把黃勇架在了火上烤。
當著李恒和這么多明顯站隊李恒的隊員的面,逼他表態。
如果黃勇說選李恒,那就是違心之。
也等于否定了自己之前對蘇晨的支持。
也代表他向李恒低頭。
如果他說選蘇晨,那就是公然打李恒的臉。
包間里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和緊張。
所有人都看向黃勇。
那些拍馬屁的隊員更是露出看好戲的表情。
“黃教練肯定選李隊啊!這還用問?”
有兩個隊員想替黃勇解圍。
搶先開口,笑嘻嘻地說道:“就是,李隊對兄弟們多好。”
“閉嘴!”
“我沒問你們。”
結果李恒臉色一沉,厲聲呵斥了那兩人。
“我在問黃教練,讓他自己說。”
目光依舊緊緊盯著黃勇。
臉上那偽善的笑容淡了一些。
“黃教練,你說呢?”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命令的意味。
仿佛黃勇不給出他想要的答案,就是大逆不道。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黃勇緩緩放下手中的筷子。
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迎上李恒那帶著壓迫和挑釁的眼神。
臉上沒有任何懼色,也沒有任何討好。
他沉默了兩秒。
“我選蘇晨。”
“嘩——”
包間里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呼和吸氣聲。
所有人都沒想到,黃勇居然這么剛。
當著李恒和這么多人的面,直接說選蘇晨?
這簡直是赤裸裸的打臉!
李恒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來。
變得極其難看。
“黃勇,你再說一遍?”
他死死盯著黃勇,眼中閃過一絲怒火。
聲音也從剛才的故作溫和變得冰冷。
他以為黃勇會迫于壓力改口。
或者至少會含糊其辭敷衍一下。
然而,黃勇面對他冰冷的目光和威脅的語氣。
神色沒有絲毫變化,甚至挺直了腰桿。
聲音比剛才更加清晰,也更加堅定。
聲音比剛才更加清晰,也更加堅定。
“我說,如果讓我選,我選蘇晨,蘇隊長。”
“砰——”
李恒猛地抓起面前的玻璃酒杯。
狠狠砸在黃勇旁邊的墻壁上。
酒杯瞬間粉碎,酒液和玻璃渣四濺。
嚇得旁邊幾個隊員連忙躲閃。
“黃勇!你別他媽給臉不要臉!”
李恒“嚯”地站起身,指著黃勇的鼻子。
“蘇晨?蘇晨算個什么東西?”
“一個被林總親自趕走的喪家之犬。”
“一個吃里扒外,跑去給唐家當狗的叛徒。”
“他有什么資格跟我比?”
“啊?”
他胸口劇烈起伏。
眼中充滿了被當眾駁斥的羞惱和怒火。
“我告訴你,黃勇!”
“現在,安保部是我李恒說了算。”
“林總親自任命的。”
“你不過是個小小的教練,你敢這么跟我說話?”
“信不信我現在就開了你?”
面對李恒的暴怒和威脅。
黃勇也緩緩站了起來。
他身材比李恒高大魁梧。
站起來自有一股氣勢。
“李隊長,開除員工,需要人事部依據公司規定和流程。”
他目光平靜地看著李恒,聲音依舊平穩。
“你個人,沒有這個權利。”
“我沒有權利?”
李恒氣極反笑,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指著自己,又指了指天花板。
聲音帶著炫耀和狠厲。
“我現在是林總面前的紅人。”
“剛剛替公司拿下了城西項目的大合同。”
“林總親自給我加薪,我說要開除你一個不聽話的教練。”
“你看林總會不會說個不字?”
“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卷鋪蓋滾蛋,讓你在陽城安保這行都混不下去。”
他這話說得極其囂張。
但也透露出他現在確實有些得意忘形。
自以為攀上了高枝。
“如果林總因為你的幾句話。”
“就無緣無故開除一個為公司效力多年,從未出過差錯的老員工。”
黃勇看著李恒因自大而扭曲的臉。
心中最后一絲對這份工作的留戀也消失了。
他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失望。
“那只能說明,這份工作,這家公司,確實已經不再適合我了。”
“那只能說明,這份工作,這家公司,確實已經不再適合我了。”
“道不同,不相為謀。”
說完,他不再看李恒。
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轉身就準備離開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
“站住!”
李恒見他真要走,更是怒不可遏。
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極大的挑戰。
他厲聲喝道:“黃勇,你想走可以。”
“但今天這頓飯,是我李恒請自己手底下的兄弟們吃的。”
“是慶祝我恢復職位,是兄弟們的聚會。”
“你既然不承認是我兄弟,不把我這個隊長放在眼里。”
“那這頓飯,你就沒資格白吃。”
他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是要……讓黃勇aa?
黃勇腳步一頓,轉過身。
看著李恒,眉頭皺起。
“李隊長,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李恒冷笑一聲,重新坐回椅子上。
翹起二郎腿,一副吃定黃勇的模樣。
“意思就是,親兄弟,明算賬。”
“這頓飯,你得掏錢!”
“錢給了,你愛去哪去哪,我李恒絕不攔著。”
他這是擺明了要敲黃勇一筆,還要當眾羞辱他。
黃勇臉色沉了下來。
他知道李恒是在故意刁難。
但也不想跟這種小人多做糾纏,浪費口舌。
他拿出手機,冷冷道:“行,我給你,就當是喂狗了。”
他動作很快,找到工作群。
直接給李恒的私聊轉賬了一千元。
“足夠了吧!”
李恒看了一眼手機。
確認到賬,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但隨即又搖了搖頭,慢悠悠地說道:“別急啊,黃教練。”
“這一千塊,只是菜錢和酒水錢。”
“你別忘了,還有服務費和包間費呢。”
“服務費和包間費?”
黃勇一愣。
“你剛才不是說,找關系免了最低消費嗎?”
“是啊,是免了最低消費。”
李恒一臉壞笑的說道。
“但那是看在我的面子上,給我的兄弟們免的。”
“你黃勇,剛才自己說的,不承認是我兄弟,不把我放在眼里。”
“那這包間費,自然就不能免了。”
“咱們這間,是古禾飯店的中包,正常的最低消費是十五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