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師傅連呼吸都變得有些粗重。
他死死盯著蘇晨。
“不……不可能……”
他引以為傲的專業(yè)知識和幾十年的經(jīng)驗。
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
這完全違背了常理!
違背了科學(xué)!
蘇晨嚼著圣女果。
目光平靜地掃過對面眼神驚駭?shù)闹軒煾怠?
又看了看對方茶幾上那兩杯剛剛喝完。
還殘留著酒漬的白瓷小杯。
他沒有催促,也沒有得意。
“不急,等你喝完?!?
這話聽起來像是禮貌的謙讓。
但在此情此景下。
卻充滿了自信和一種蔑視。
眾人聞,先是一愣。
隨即,錢百萬那邊的人紛紛強(qiáng)打起精神。
帶著一種期盼,看向周師傅。
“對!對!周師傅,您慢慢喝,不著急?!?
“他已經(jīng)喝了二十瓶,肯定是強(qiáng)弩之末了,在硬撐。”
“周師傅您穩(wěn)扎穩(wěn)打,慢慢喝,他肯定就不行了。”
“他后勁馬上就要上來了,說不定下一秒就倒?!?
他們拼命地給自己,也給周師傅打氣。
試圖用語來驅(qū)散內(nèi)心的恐懼。
他們寧愿相信蘇晨是在硬撐。
是在用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透支生命。
也不愿相信這世上真的有人能如此輕松地喝下二十斤高度白酒。
周師傅深吸一口氣。
強(qiáng)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他是國家一級陪酒師。
他的尊嚴(yán)和驕傲不容許他未戰(zhàn)先怯。
就算對方是怪物,他也要拼到最后。
“好!”
周師傅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
不再去看蘇晨。
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自己面前的酒上。
他再次拿起開瓶器,動作依舊標(biāo)準(zhǔn)。
但細(xì)心的人可以發(fā)現(xiàn)。
他開瓶的速度,比剛才慢了一絲。
手也微微顫抖。
他繼續(xù)按照自己的節(jié)奏。
倒酒,觀色,聞香,小口品飲。
每一杯下去,他的臉色就更紅一分。
額頭的汗珠也更密集一些。
呼吸也漸漸變得沉重。
但他依然在堅持,努力維持著專業(yè)的風(fēng)范。
然而,就在周師傅喝到第五杯,差不多半斤的時候。
蘇晨忽然放下戳水果用的牙簽。
蘇晨忽然放下戳水果用的牙簽。
轉(zhuǎn)頭對旁邊同樣看傻了眼的胡亮說道:“有吃的嗎?”
“給我喝餓了,弄點來墊吧墊吧?!?
“?。筐I……餓了?”
胡亮猛地回過神。
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眼睛瞪得像銅鈴。
“吃……吃的?”
不止是胡亮。
卡座里所有人。
包括正在艱難品酒的周師傅。
都齊刷刷地看向了蘇晨。
臉上的表情像是聽到了外星人入侵地球。
餓了?
剛喝完二十斤高度白酒的人……說他餓了?
要吃東西?
這他媽是什么胃?
鐵打的嗎?
不對,鐵打的胃也該被酒精燒穿了吧?
“有……有!酒吧有簡餐炒飯,意面什么的。”
趙凱反應(yīng)快一點。
連忙結(jié)結(jié)巴巴地回答。
然后對著服務(wù)員大吼。
“快!快去給蘇先生弄點吃的來。”
“什么快做什么?!?
服務(wù)員也嚇懵了。
趕忙跑去后廚。
錢百萬那邊的人面面相覷。
想嘲諷幾句,卻發(fā)現(xiàn)喉嚨發(fā)干,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眼前這一幕。
已經(jīng)超出了他們語能描述的范疇。
周師傅端著酒杯的手,僵在了半空。
酒液差點灑出來。
他看著蘇晨,眼神復(fù)雜到了極點。
餓了?
在拼酒拼的過程中,對手居然……餓了?
要吃飯?
這簡直是對他職業(yè)生涯最大的侮辱和挑釁。
但偏偏,他又無法從對方臉上看到任何挑釁的意味。
當(dāng)真是餓了真要吃飯。
很快,一份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火腿蛋炒飯被端了上來。
蘇晨道了聲謝。
拿起勺子,毫不客氣地吃了起來。
他吃得不快,但很專注。
一口接一口。
仿佛眼前這盤炒飯是世間最美味的珍饈。
而旁邊那場關(guān)乎數(shù)百萬賭注和酒吧股份的拼酒,跟不存在一樣。
整個卡座的氣氛,變得無比詭異。
一邊是周師傅面色凝重,汗流浹背。
一小口一小口地品著烈酒。
一小口一小口地品著烈酒。
另一邊是蘇晨氣定神閑,津津有味地吃著炒飯。
強(qiáng)烈的對比,讓所有人都產(chǎn)生了一種錯亂的感覺。
周師傅每喝一杯。
臉色就更差一分。
蘇晨每吃一勺炒飯。
臉色就……
好吧,他的臉色一直沒什么變化。
當(dāng)周師傅艱難地喝完第十杯,約一斤酒時。
感覺胃里如同火燒。
頭腦陣陣發(fā)暈,不得不稍微停下來喘口氣時。
蘇晨也剛好吃完了一整盤炒飯。
甚至連一粒米都沒剩下。
他放下勺子,用餐巾紙擦了擦嘴。
意猶未盡地說道:“味道不錯,再來一份?!?
眾人:“……”
第二盤炒飯很快送上。
蘇晨繼續(xù)慢條斯理地吃著。
周師傅看著蘇晨那悠閑的樣子。
再感受著自己體內(nèi)翻江倒海的難受。
和越來越沉重的眩暈感。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無力感涌上心頭。
他咬緊牙關(guān),繼續(xù)倒酒,喝酒。
但速度明顯更慢了。
手抖得也更厲害。
甚至有一次差點沒拿穩(wěn)分酒器。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周師傅終于將自己面前的第十瓶茅子喝完時。
他的整張臉已經(jīng)變成了醬紫色。
顯然蘇晨帶給他的壓力并不小。
而蘇晨,也剛好吃完第二盤炒飯,滿足地喝了一口水。
“喝……喝完了……”
周師傅喘著粗氣,聲音嘶啞。
帶著一種劫后余生般的虛弱。
但眼神中卻重新燃起一絲希望和狠厲。
他死死盯著蘇晨。
“該你了,有本事……你再喝!”
他就不信,一個人喝了二十斤高度白酒。
又吃了兩大盤炒飯。
肚子還能裝得下東西。
還能再喝?
這絕對不可能!
“對!該你了,繼續(xù)喝啊!”
錢百萬等人也如同打了雞血,紛紛叫囂。
“周師傅已經(jīng)喝完了十瓶,你還能喝嗎?”
“認(rèn)輸吧!別硬撐了!”
“再喝要出人命了!”
胡亮和趙凱這邊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緊張地看著蘇晨。
雖然蘇晨的表現(xiàn)堪稱神跡。
雖然蘇晨的表現(xiàn)堪稱神跡。
但二十斤酒加兩盤飯下肚。
這……這真的還能繼續(xù)嗎?
“再開二十瓶。”
在所有人質(zhì)疑的目光下。
蘇晨緩緩放下水杯。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那些酒箱。
二十瓶?
輕飄飄的三個字。
壓得所有人都有些喘不過氣。
剛剛因為周師傅喝完十瓶而升起一絲希望的錢百萬等人。
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然后碎裂,化為絕望。
加上之前的二十瓶。
就是四十瓶!
四十斤茅子?
這他媽是要把酒當(dāng)水喝嗎?
他的肚子是無底洞嗎?
周師傅更是如遭雷擊,猛地瞪大眼睛。
身體劇烈一晃,差點直接癱軟下去。
服務(wù)員也嚇傻了,站在原地半天沒動。
“沒聽到嗎?開酒?!?
蘇晨淡淡地重復(fù)了一遍,語氣不容置疑。
服務(wù)員一個激靈。
趕緊手忙腳亂地開始拆箱,開酒。
二十瓶嶄新的茅子,再次擺上了茶幾!
而蘇晨,卻沒有絲毫猶豫。
在酒瓶擺好的瞬間,他再次伸手。
拿起一瓶,熟練地掰掉瓶蓋。
然后,在周師傅和所有人如同見鬼般的目光注視下。
仰頭,開喝!
“咕咚咕咚咕咚……”
恐怖的吞咽聲,再次成為卡座里唯一的主旋律。
一瓶,兩瓶,三瓶……
蘇晨的速度,甚至比之前更快。
仿佛那二十斤酒和兩盤炒飯。
不僅沒有給他造成任何負(fù)擔(dān),反而給他補(bǔ)充了能量。
當(dāng)蘇晨喝到第十五瓶的時候。
周師傅才如同木偶般,顫抖著拿起第一瓶酒。
臉上露出了如同赴死般的慘然。
他咬了咬牙,終于放棄了他那套專業(yè)的品鑒流程。
直接對著瓶子,如同灌藥一般,痛苦地開始吞咽。
“咳咳咳……”
剛喝下去小半瓶。
周師傅就劇烈地咳嗽起來。
酒液從嘴角溢出。
而另一邊,蘇晨已經(jīng)放下了第二十個空酒瓶。
共計四十斤茅子,清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