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啦——”
唐雅一個急剎。
車子穩穩停在了林氏集團總部大樓前的空地上。
還沒等車子完全停穩。
蘇晨便已推開車門,邁步而出。
他站在車旁。
抬頭望向眼前這棟高樓。
在普通人眼中。
這或許只是一棟因為突發命案而氣氛緊張。
被警車和警戒線部分包圍的建筑。
但在蘇晨眼中。
整棟大樓卻被一股濃郁的黑色煞氣所籠罩!
蘇晨眼中。
那煞氣如同濃煙。
從大樓的各個窗口,通風口彌漫出來。
在空中扭曲翻滾,隱隱形成一張張痛苦嘶嚎的鬼臉。
充滿了怨毒,暴戾和死亡的氣息。
陽光照射在這煞氣上,都顯得黯淡了幾分。
大樓周圍的溫度明顯比街道其他地方低了好幾度。
一種陰冷刺骨的感覺順著毛孔往身體里鉆。
“好濃的煞氣……”
蘇晨眼神微凝,心中凜然。
這絕不僅僅是一兩只惡靈能造成的景象。
更像是某種邪惡的陣法正在持續運轉。
不斷匯聚和滋生著陰煞之氣。
而且,他能清晰地感知到。
那股最核心的邪惡氣息源頭。
就在大樓的最頂層,天臺!
就在這時,副駕駛的門也被推開。
唐雅踩著高跟鞋走了下來。
她顯然也感覺到了周圍環境的不對勁。
下意識地裹緊了身上的外套。
臉色有些發白,但眼神中卻充滿了倔強和好奇。
“這里……怎么這么冷?”
唐雅搓了搓手臂。
目光掃過那些拉起的警戒線和神色嚴肅的警察。
又看向面色凝重的蘇晨。
“蘇晨,里面到底……”
“你就待在車里,鎖好車門。”
“無論聽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出來。”
蘇晨打斷她的話,語氣嚴肅。
他指向大樓。
“里面的情況比想象的更糟,不是你能摻和的。”
唐雅看著蘇晨那前所未有的嚴肅表情。
心里其實已經有些打鼓。
心里其實已經有些打鼓。
但讓她一個人待在車里干等,她又不甘心。
“不行!來都來了,我必須跟你一起進去。”
她咬了咬嘴唇,倔強道:“你別想用這種理由甩掉我。”
“我倒要看看,這里到底有什么妖魔鬼怪。”
蘇晨眉頭緊鎖,正想再勸。
然而就在他準備強行將唐雅塞回車里時。
異變陡生!
“啊——”
一聲凄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叫,從大樓的高層傳來,劃破了壓抑的寂靜。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
一個黑影從十幾層高的位置,直直地墜落下來。
速度極快!
目標……赫然是蘇晨和唐雅所站位置的前方不遠處。
“小心!”
蘇晨反應極快。
一把拉住還沒反應過來的唐雅,猛地向自己懷里扯來。
“砰——”
一聲沉悶得令人心臟驟停的巨響!
那黑影重重地砸落在堅硬的水泥地上。
就在唐雅剛才站立位置前方不足兩米的地方。
鮮血和破碎的內臟瞬間迸濺開來。
染紅了一大片地面。
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對方此刻已經不成人形。
四肢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腦袋如同摔碎的西瓜,紅的白的流淌一地。
一雙眼睛瞪得滾圓。
里面充滿了恐懼和痛苦。
死死地盯著前方的蘇晨和唐雅!
“嘔——”
唐雅何曾見過如此血腥恐怖的場景。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胃里翻江倒海。
強烈的視覺和嗅覺沖擊讓她瞬間彎下腰,劇烈地干嘔起來。
然而,這還沒完。
就在她驚魂未定之際。
她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見。
那摔得稀爛的尸體旁邊。
空氣似乎扭曲了一下。
一個模糊的,穿著同樣工裝但臉色青白。
七竅流血帶著詭異笑容的人影。
正緩緩地從那攤血肉中站了起來。
然后朝著她,伸出了慘白的手。
那人影的嘴巴無聲地開合。
仿佛在說:“下來……陪我……”
“鬼……鬼啊!!”
“鬼……鬼啊!!”
唐雅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眼睛一翻,雙腿一軟。
直接暈了過去。
蘇晨手疾,一把抱住軟倒的唐雅,避免了她摔在地上。
他看了一眼那摔死的員工。
又冷冷掃過此刻只有他才能清晰看見,帶著挑釁笑容的厲鬼。
那厲鬼分身似乎還想靠近。
但蘇晨僅僅只是看了他一眼。
它便發出一聲尖嘯,身影瞬間潰散。
化作一縷黑煙,重新融入大樓的煞氣之中。
“哼!”
蘇晨冷哼一聲。
用這種殘忍的方式。
當著他的面殺人。
這分明是幕后操控者對他的挑釁。
他不再猶豫。
攔腰抱起昏迷的唐雅。
快步走回車前。
將她小心地放在后排座位上系好安全帶,關上車門。
指尖在車窗上快速劃過。
留下了一道靈氣印記。
可以暫時驅散靠近的陰邪之氣。
做完這一切,他轉身。
看向那煞氣沖天的林氏集團大樓,眼中寒光閃爍。
“不管你是什么東西,你今天惹錯人了!”
……
此刻,陽城西區。
一棟破舊待拆的居民樓內。
一個窗戶被木板釘死的房間里。
光線昏暗,只有幾盞搖曳的蠟燭提供著照明。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香燭和某種腐敗物質混合的怪味。
房間中央。
一個用朱砂和不知名黑色粉末畫成的詭異法陣正在緩緩運轉。
法陣中心插著幾面黑色的小旗。
旗面上用鮮血畫著扭曲的符文。
法陣上空。
懸浮著一團不斷翻滾扭曲的黑氣。
黑氣中隱約可見無數痛苦掙扎的人臉。
陳安之身穿紫色法袍。
正盤膝坐在法陣前。
雙手結著復雜的手印。
口中念念有詞,聲音嘶啞難聽。
在房間的角落。
江楓正坐在一個簡易的折疊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