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僵得好像剛剛出廠的零件一樣,特別不好使。
方蕁很慶幸這次是和穆友乾他們一起出來搜尋線索的,但凡是她一個人,估計要被困死在曹奶奶家了。
卷毛男就是一個人,他隊友都下落不明了。
現(xiàn)在他的狀態(tài)就很不對。
整個人像是剛剛從水里頭撈出來的一樣,全是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瞪得太用力,都有點擔(dān)心是不是要把眼珠子從眼眶里頭瞪出來。
“喂,你怎么了?”穆友乾懟了一下卷毛男。
卷毛男好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嘴里頭嘟囔兩個字,“蝴蝶。”
“哪有蝴蝶?”穆友乾四下查看。
方蕁反應(yīng)過來了,“燈籠?”
靠在樹干上的白發(fā)女生不帶感情地說,“燈籠。”
穆友乾一拍大腿,大腿肌肉跟著抽抽,疼得他齜牙咧嘴,“你說燈籠上面的蝴蝶?”
“燈籠上面的蝴蝶怎么了?”蘇蘇問道。
卷毛男依舊是好久沒什么反應(yīng),穆友乾和蘇蘇對視一眼,“這小子不會要瘋了吧?”
有些玩家在經(jīng)歷噩夢游戲的副本后,很容易出現(xiàn)精神問題,這種時候就需要心理干預(yù),現(xiàn)實世界倒是可以找心理醫(yī)生聊聊,在噩夢游戲社區(qū)里頭,是沒有心理醫(yī)生這種職業(yè)的。
通常需要玩家自己扛過去。
扛過去也就好了,沒扛過去就瘋了。
“難不成想回去搶燈籠,就為了燈籠上面的蝴蝶?”穆友乾覺得卷毛男很可能是瘋了,“他要是回去搶燈籠,我們可別管,等回頭他把自己給作死了,就算不到我們頭上了。”
穆友乾認為自己對卷毛男算是仁至義盡了,畢竟剛剛逃跑的時候,也沒忘記將他一起帶上。
卷毛男渙散的瞳孔慢慢聚焦,抬起了胳膊,“蝴蝶,平頭女在這個位置,紋了一個蝴蝶。”
他用手指的位置是大臂外側(cè),平頭女穿的又是短袖,很容易就能看到。
“你是說,那燈籠,是平頭女的……皮!”穆友乾有些反胃,猛地捂住嘴。
方蕁心也被這個消息重重地敲了一下。
“難道是沉默男詭沒有把平頭女給弄死,平頭女受傷逃出了曹奶奶家,半路上遇到了折返回來的曹奶奶。”蘇蘇聲音溫聲細語,卻如同一陣寒風(fēng),吹得每個人都有些發(fā)涼。
平頭女遇到沉默男詭回來復(fù)仇,肯定用掉了道具,又因為受傷,才得以從曹奶奶家里頭逃出來。
結(jié)果才從虎口脫線,扭頭就遇見了財狼。
曹奶奶就將受傷的平頭女給剝皮,甚至用她的皮做成了燈籠。
駭人聽聞!
“小李那小子還說曹奶奶人很好,好在哪了她!”穆友乾緊張得有些胡亂語,這種時候停下來一想到那么漂亮的燈籠,竟然是人皮,再漂亮也只覺得不寒而栗。
難不成曹奶奶家的燈籠都是人皮做的?
那之前那個舊的燈籠,又是誰的人皮?
穆友乾抱住弱小無助的自己,“怎么都覬覦人皮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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