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這種事輪不到他一個律師插手。
可秦珈墨實在無法忍受,他的血脈冠以一個人渣的姓氏。
就算不能隨他這個親生父親的姓,那也要改成隨母姓。
林夕薇吃了一驚,看著他很是意外。
“我確實想過這點,但改名字太麻煩,我還想等離婚塵埃落定后,再慢慢去辦……”
“不麻煩,你下周有空時跟我說一聲,我帶你去戶政那邊申請。”
秦珈墨當律師的,認識不少警察同志。
改名字這事,去警局戶政大廳按照程序申請就行了。
不過他有人脈,操作起來會更簡潔迅速。
林夕薇感激不盡:“太好了,不過這會不會麻煩你?其實等我離完婚再去慢慢弄也行的。”
“不麻煩,下周就去辦。”改名字這事,秦珈墨很積極,一天都不想忍了。
不過怕自己的急切讓林夕薇起疑,他又補充:“你讓孩子跟你姓,也是告訴蘇云帆你要離婚的決心。”
“嗯,我明白。”林夕薇點點頭。
蘇云帆若知道她把孩子姓氏改了,肯定氣得半死。
男人嘛,哪怕離婚不要孩子,肯定也還是希望孩子隨他姓。
這是面子、尊嚴問題。
————
傍晚六點,晚餐準時送來。
保溫餐車上擺滿了精致的菜肴,清蒸鱸魚、翡翠蝦仁、山藥排骨湯……
菜式之豐富繁多,堪稱滿漢全席。
豪華病房有專門的餐廳,訓練有素的傭人在餐廳忙忙碌碌,將所有餐具和菜式都準備好后,又悄無聲息地退出。
林夕薇咋舌。
嫁給蘇云帆的這些年雖說經濟上也寬裕,但骨子里勤儉節約的習慣,還是讓她在吃穿用度上比較“小家子氣”。
那時若知道自己這么勤儉持家,省下來的錢都被蘇云帆拿去哄白月光了,她一定不這么傻,一定會痛痛快快地吃喝玩樂。
而秦家這樣世襲幾代的豪門,衣食住行都是奢華級別的,光這一頓飯,怕就是普通人辛勞整月的薪水了。
林夕薇不禁想起閨蜜說的——峻峻也算是飛黃騰達了。
而她算不算“母憑子貴”,也跟著沾光了?
秦老夫人見她站著,微笑招呼:“薇薇,坐吧,別拘束,就是一頓便飯,當在自己家就行了。”
“好的,謝謝老夫人,你們太客氣了。”林夕薇笑著落座。
峻峻坐在她身邊。
小家伙湊過來說:“媽媽,爺爺奶奶為什么對我這么好啊?我感覺像做夢一樣。”
林夕薇笑了笑,輕聲應:“媽媽那天不是說了嗎,因為峻峻聰明又英俊,爺爺奶奶喜歡你啊。”
“可是聰明又英俊的小孩,也不止我一個啊。”
林夕薇突然愣住。
沒想到兒子小小年紀,倒是心思通透,竟能想到這一點。
她只能繼續哄道:“那當然是峻峻的運氣好。”
“嗯,我也覺得我的運氣好好。”
秦老先生拿起筷子,招呼大伙:“吃吧,薇薇,多吃點,你這些日子照顧孩子辛苦了。”
林夕薇點點頭,心里溫暖,鼻頭酸澀。
林夕薇點點頭,心里溫暖,鼻頭酸澀。
是被感動的。
短短一個多星期,生活遭遇巨大變故,她最親密的枕邊人,最依賴的至親家人,全都朝她捅刀子。
如今,卻有這樣一群陌生人,對她無條件釋放著善意和愛心。
讓她荒涼寒徹的心田,終于又有了絲絲復蘇。
一頓飯吃得和樂融融。
秦家二老在經歷喪子之痛后,第一次感覺到晚年生活又有了奔頭。
“薇薇啊,孩子的病你不用擔心,珈墨會想辦法找最好的醫療團隊,一定可以把孩子治好。至于費用,也不要你操心。”席間,秦老夫人慷慨地說道。
林夕薇受寵若驚,正要開口,秦珈墨接著母親的話:“醫療團隊已經安排好了,明天等林小姐有空,就去參加專家會診。”
說完他看向林夕薇:“你明天什么時候有空?”
林夕薇立刻說:“我都可以,看你的時間。”
“嗯,那就上午吧。”
“好。”
吃完飯,時間也不早了。
峻峻在這里玩了好幾個鐘,有些犯困。
考慮到秦老夫人的身體也不宜勞累,林夕薇抱著孩子告辭。
“珈墨,你去送下薇薇,幫她抱抱孩子。”秦老夫人吩咐兒子。
可秦珈墨還沒轉身過去,林夕薇連忙拒絕:“不用麻煩了,就幾步路而已,我帶他回去睡覺。”
話落,沒等秦珈墨反應便趕緊抱著孩子走了。
秦珈墨站在遠處,臉色一陣緊沉。
她這跟自己劃清界限的意味越來越明顯了。
秦老夫人端詳著兒子,好奇地問:“你怎么著人家了?看把人家嚇得,一晚上都不敢看你。”
秦珈墨:“她愿意讓孩子陪伴你們,做為回報,我答應幫她打官司,還給孩子找最好的醫療團隊——我能怎么著她?”
無非是因為她心里有喜歡的人,估計是怕對方生氣,她才跟異性這樣避嫌。
“那還差不多,看來她就是跟你不熟,你整天板著臉太嚴肅了。”
秦珈墨:“……”
秦老夫人頓了頓繼續說:“我今天問了下薇薇家里的情況,她父母健在,開了個飯店做營生,還有個弟弟。”
“您打聽這些做什么?”
秦老夫人沒回答,而是直接問:“珈墨,你覺得薇薇怎么樣?”
秦珈墨正在倒茶,聞動作一頓,回頭看向母親。
“媽,您在想什么?”
“我在想,薇薇這姑娘不錯,你反正單身,等她離了婚,你不如……”
秦老夫人話沒說完,秦珈墨直接打斷:“媽,岳朗犧牲才沒幾日,您就急著給我說媒了?”
家人去世,守孝三年,這是老祖宗留下的規矩。
秦老夫人顯然也懂兒子的意思,解釋道:“我沒說讓你現在就跟人家怎么樣……我的意思是,薇薇年輕漂亮,知書達理,學歷好,工作也不錯,是挺好的妻子人選。雖說有過婚姻吧,可那是對方犯錯,又不是她的問題。都說好姑娘不在市場上流通,要不是她丈夫太渣,人家也不會離婚,你想要還沒這個機會呢。”
秦珈墨聽得心頭煩躁,“媽,她還沒離婚。何況,我也沒差勁兒到,只能覬覦別人老婆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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