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杏芬這才知道,原來服刑人員在里面也是要額外花錢的。
沒錢的話,會被獄友看不起,甚至會被欺負。
她不舍得兒子遭罪,趕緊把那賠償的錢都匯給了父子倆。
她手頭就又空了。
而且因為丑聞鬧出名,她在小區里名聲盡毀。
再出去跳廣場舞,個個對她指指點點,罵得很難聽。
她找不到老大爺當冤大頭了,但又日日需要花錢,最后只能守株待兔,來峻峻之前住院的醫院蹲著,看看能不能碰運氣遇到林夕薇。
蹲了三天,居然還真給她蹲到了。
林夕薇看她這副反應,再結合上次自己回家,在客廳里看到的一幕,很快明白過來。
她大膽猜測:“你該不會是到處勾搭老大爺,忽悠人家的錢,被人家家屬打了吧?”
趙杏芬臉色一驚,眼神越發閃躲。
林夕薇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她盯著趙杏芬,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嫌棄鄙視。
剛才心里對她的那點同情,煙消云散。
“你說你,哪怕出去洗盤子做服務員,一個月也有三四千,也能養活自己,何必做這種事?”
趙杏芬憤憤地懟:“這么冷的天,洗盤子你受得了?再說了,若不是你狼心狗肺,把你爸跟你弟弄進去,我現在還能當餐廳老板娘,我能落到這地步?”
林夕薇扯了扯唇,冷笑道:“你別什么都怪我頭上,你們跟人合伙的餐廳開不下去,是你們自己經營不善,再加上消防不過關被查,我真金白銀給了你們二十萬,還不夠仁至義盡?”
趙杏芬本想道德綁架,可發現怎么都說不過林夕薇。
何況,林夕薇身邊還坐著個鼎鼎大名的王牌律師。
眼神瞥了眼秦珈墨,趙杏芬話鋒一轉,又轉移了矛頭。
“你爸跟你弟坐牢,都是被這個男人害的,你居然還跟這個人在一起。不過是動手打了你一頓,就被你們送進監獄,要坐半年牢才能出來,到時候帶著案底,你弟這輩子都毀了。”
秦珈墨原本一直保持沉默。
女人間的爭執,他一個大男人不便插話。
可趙杏芬既然把矛頭對準他,他只能開口辯解:“我們律師做事,都是嚴格遵守法律法規,制裁你丈夫兒子的是律法,不是我。”
“呵,誰不知道你有權有勢,你想讓誰進去不就是一句話?”
秦珈墨微笑,笑容頗為滲人,不緊不慢地說:“我若真有這本事,下一個進去的人,就該是你。”
趙杏芬看著他冷厲如鋒刃般的眼神,莫名的后背一涼,頓時不敢吱聲了。
正好,服務員敲門進來,開始上菜。
趙杏芬這些天一個人,好久沒吃過大魚大肉了。
看到擺在面前的大餐,她兩眼放光,吞了下口水,拿起筷子就開吃。
而林夕薇跟秦珈墨,看著她,兩人都沒動。
趙杏芬狼吞虎咽地一頓猛吃。
七八個菜還沒上完,她已經吃飽了。
坐起身喝了口水,打了個飽嗝,趙杏芬看向對面,挑眉:“你們不吃?”
林夕薇不客氣地道:“看你這樣子,沒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