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就是這雙手,緊緊掐著她的腰,仿佛掐住了她半條命。
她發現自己一看到秦珈墨,不管是看到他身上哪個部位,腦子里都會想起那些亂七八糟的。
“周末,我就不能給自己放一天假?何況,我這新婚燕爾的,婚假也該有吧。”
“……”林夕薇坐在后排,陪著峻峻。
他說這話時,她從斜后方看去,那張側臉也是足夠迷倒萬千少女的地步。
新婚燕爾……
對于已經二婚的林夕薇來說,還是頭次感受到這個詞的喜悅與幸福。
因為當初跟蘇云帆結婚時,說不上多愛,只是覺得雙方年齡都到了,而蘇云帆求婚了,她便嫁了。
婚后不久,蘇云帆的母親查出絕癥,老人家想看孫子出世,而蘇云帆那時爆出不舉不育。
在他的苦苦哀求下,她就開始了痛苦的試管旅程。
跟蘇云帆的整段婚姻,她都是在不停地犧牲、付出、煎熬中度過。
每當她覺得婚姻不是自己想象的樣子,覺得哪里出錯了時,趙杏芬都會給她洗腦。
——說婚姻就是這樣的,誰家都是一地雞毛。
——說女人結了婚就要以家庭為重,男主外女主內延續了幾千年。
——說侍奉公婆就是媳婦應盡的義務,不然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她受過高等教育,有覺醒的女性意識,可因為從小被父母洗腦,被灌輸了太多封建糟粕。
所以即便知道趙杏芬的話不對,但一看年幼的孩子,再看看病重的婆婆,她還是無法揭竿起義。
如今回想,她心里反倒感激蘇云帆出軌。
如果不是這件事成為壓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肯定到現在還在婚姻的沼澤里苦苦掙扎。
而今,她掙脫泥潭,涅槃重生,雖然兒子的病還沒治好,但生活總算充滿了希望和盼頭。
車廂里安安靜靜。
冬日暖陽從車窗照進來,灑落一片金黃。
冬日暖陽從車窗照進來,灑落一片金黃。
等紅綠燈時,秦珈墨看了眼后視鏡,見女人望著窗外,整張臉沐浴在陽光下,光芒落在她肌膚上好似鎏金一般,不由得癡了兩秒。
他很有成就感。
因為看得出,這朵原本即將枯萎的花,在他的澆灌滋潤下,正慢慢煥發生機,重新綻放出嬌艷。
“快過年了,你有什么打算?”車子再次啟動時,秦珈墨忽然開口。
林夕薇回過神來,轉頭看向他側顏。
“我沒想過,你呢?”
往年過年,她都是跟著蘇云帆各種走親戚,還要在娘家來客時,回去給林正安夫婦撐面子,給趙杏芬幫忙。
今年,這些都不用了。
不過秦家門戶更大,如果也要走親訪友的話,那肯定更忙。
“往年我都是出去旅游,放松放松。今年……峻峻這副模樣,估計我們出不了門。”
林夕薇好奇,“你過年都出去旅游,不陪伴長輩,不用走親戚嗎?”
秦珈墨淡淡一笑,“團年時大家都見過了,還走什么?平時都忙得四腳朝天,過年難得有幾天假期,所有親戚都是老宅團年之后,便各干各的。”
林夕薇深感意外。
“我以為你們豪門望族,更加注重這些風俗規矩,原來你們反倒想得開。”
秦珈墨:“規矩當然是有的,不在這些方面體現。即便過年不走動,平時哪家有什么事,說一聲,其余人都是能幫則幫。”
林夕薇點點頭。
她懂。
之前秦珈墨提過一次,秦家很團結的,是從他太爺爺那一輩就定下的規矩。
家和萬事興,是秦家興盛多年的家規。
“所以過年時,你不用顧慮我這邊,你若有安排盡管說,我能休一周時間。”
既然秦珈墨發話了,林夕薇沉默片刻,也就說出心中打算。
“前幾天,盛瑞晨不是又跟我聯系嗎?他希望我過去深市一趟,我在想……不如就趁著過年期間,去看看。”
峻峻可以送回老宅,讓二老照顧。
她跟秦珈墨過去,見見面,禮節送到即可,第二天就能回來。
秦珈墨沒有猶豫,“行,那我陪你去一趟。”
“好。”
定下這件事,林夕薇心里煩躁了幾天的問題,終算解決。
老宅那邊,秦家二老早就等著。
秦家能回來的親戚們也都聚在一起了。
秦珈墨停好車,林夕薇看著院子里停滿的豪車,知道家里人不少,莫名地緊張起來。
“怎么,膽怯了?”秦珈墨先抱下峻峻,回頭見她坐著不動,瞬間明白她的心情。
林夕薇遲疑之后,還是挪下車。
“我……確實有點,雖然你家人都很好,但我們結婚太突然……”
秦珈墨云淡風輕地說:“想多了,是我結婚不是他們結婚,他們能有什么意見。就算有,他們也憋在心里,沒人敢在你面前顯露。”
這就是有能力的丈夫給的底氣。
因為秦珈墨的地位擺著,大家給他面子,自然就會給他老婆面子。
林夕薇聽出這潛臺詞,自我調侃道:“我聽出了狐假虎威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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