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的確是“正事”,也是他們目前面臨的頭等大事。
可即便急著懷孕,也不必日日努力。
相反,太頻繁反倒不利于受孕。
但秦珈墨這么積極主動,林夕薇又不好說這話打擊他,只能由他主導。
其實潛意識中,她也漸漸食髓知味。
她不知道是自己天生就熱衷。
還是秦珈墨技術好能照顧她的需求。
總是她一點都不抗拒,很多時候還能享受其中。
每次激情結束,秦珈墨都會很習慣性地抱著她。
他身材挺闊,將她攬在懷里時,特有安全感,就像呆在一個極其堅固的堡壘中似的。
她也越來越眷戀這個懷抱。
翌日,兩人起床后各自洗漱。
等下樓梯,周嬸跟蘭姨已經把早餐準備好了。
“時間來得及,吃了早餐再走。”秦珈墨對她說道。
“嗯,也行。”從家里上班比她從醫院過去還近一些,的確來得及。
兩人坐下,秦珈墨一邊吃早餐一邊看向她,“想好沒,今天要不要去見他們?”
昨晚,秦珈墨怕她想多了夜里失眠,沒提這事。
后來兩人翻云覆雨,結束后累得倒頭就睡。
只有吃早餐這會兒商量下。
林夕薇剛才洗漱時,就在糾結這事了。
每次親熱過,夜里睡眠就格外踏實,但昨晚她卻亂七八糟做了一夜的夢。
一會兒夢到自己被趙杏芬用衣架抽,一會兒夢到林正安跟她要錢,威脅她不給錢就滾出去,罵她是沒人要的賠錢貨。
再一會兒又夢到自己躺在草叢里,一輛專門收小孩的大卡車駛過來,滿大街搜羅落單的小孩,抓走了賣給人販子。
她拼命往草叢里躲,雙手僅僅捂著嘴不敢發出聲音,可還是被一只大手抓走,扔進了車廂里。
此時回想,她依然止不住顫栗了下。
秦珈墨見她不說話,卻突然手抖,眉心不由得一皺。
“怎么了?想到什么嚇成這樣?”他立刻關心地問。
林夕薇抬眸看向他,怔怔地道:“想起昨晚做夢,夢到自己被人販子抓走,怎么求救都沒用。”
秦珈墨眉頭皺得更緊,“原來你昨晚那會兒說夢話,是夢到這個了?”
林夕薇一驚,“我昨晚說夢話了?”
“嗯,我問你怎么了,你又不吭聲,我看你沒醒,估計是在做夢,就抱著你,后來你又睡踏實了。”
秦珈墨本來沒想提這事。
因為能感覺到她做的不是好夢,沒必要問她,讓她再次回想。
只是她自己說起,他才順口一提。
林夕薇不記得自己說過夢話,但聽秦珈墨說抱著她,莫名地讓她心里又踏實了。
秦珈墨又說:“你若是覺得見他們很有壓力的話,就算了,當他們不存在。”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她夜里都夢到自己被拋棄,被人販子抓走,可見心理陰影有多重。
那就沒必要為了別人圓夢而委屈自己。
林夕薇回過神來,作出決定:“我不想見,春節期間也不想去了。”
“行,那我們就在家陪峻峻,他若身體允許,我們在周邊玩玩當度假了。”
“好。”林夕薇對他柔柔一笑,三兩口吃完早餐,起身,“那我先走了,怕路上堵車。”
秦珈墨昨晚就把開庭要用的資料都帶回來放在車上。
秦珈墨昨晚就把開庭要用的資料都帶回來放在車上。
他早上不用去律所,等吃完早餐直接去法院,所以不趕時間。
見這女人還是一點自覺性都沒有,起身拎了包包就往外走,秦律師不悅地壓了壓嘴角,欲又止。
誰知,都已經走出門的林夕薇,突然想起什么,又扭頭返回。
秦珈墨見她回來,隨即問:“忘記拿東西了?”
“沒。”她簡短吐出一個字,直直朝著餐桌走來。
準確說,直直朝著餐桌主位上坐著的男人走來。
秦珈墨腦子一靈光,驀地悟到她要做什么。
林夕薇走進了,低頭,在他下頜飛快一吻。
“祝開庭順利。”
雖然,以秦大律師的能力,打官司肯定沒問題。
但她有她的心意。
這一切動作很快,做完都沒等秦珈墨給出回應,林夕薇又快步離開了。
剛剛還壓著嘴角臉色不悅的秦律師,忽然就如春風拂面般舒展開了,嘴角甚至露出笑意。
————
林夕薇到了公司,從等電梯開始,神經就微微繃著。
她很怕盛瑞晨又從哪里跑出來。
更怕,盛瑞晨直接帶著那個人找來。
好在,她多慮了。
直到進了公司回到工位上,都安然無恙,沒有任何人出現。
她有些意外。
昨晚盛瑞晨說,他們今天就要返回深市。
會不會現在已經在去機場或者高鐵的路上?
如果是這樣,那再好不過。
可如果真是這樣……
林夕薇心里又反復糾結起來。
如果真是這樣,她會不會就此錯過跟親生父母相認的機會?
她會不會在未來某一天后悔?
“夕薇。”身邊突然傳來聲音,她一驚地轉頭,是馮哲謙。
旁邊工位上的同事還沒來,馮哲謙也沒刻意避嫌,直接對她道歉:“昨天的事,是我不對,盛總來之前的確跟我說過,我知道你排斥這事,就沒跟你講,怕你有壓力。”
林夕薇沒說話。
“后來晚上你加班一直沒下去,他等得著急,又找我想辦法,我……一時糊涂,就想了那招。”
馮哲謙并不是好多管閑事的人,所以昨天林夕薇給他打電話說了那番話后,他晚上輾轉難眠,覺得還是應該道個歉。
林夕薇面色清淺。
其實她不是記仇的人,昨晚打電話“訓斥”馮哲謙后,這事就翻篇了。
所以現在聽他道完歉,她也沒太大反應:“算了,以后你不再干預就行了。”
“放心,我不會再干預這事了。”
馮哲謙話剛說完,旁邊工位上的歡歡走過來了。
林夕薇轉回視線,馮哲謙也順勢抬步走人。
中午,秦珈墨從法院出來給林夕薇打了電話。
“放心,我沒有跟他們聯系,也沒見面,你忙工作吧,不用擔心我,有什么情況我會第一時間跟你說。”
秦珈墨被她一番話說笑了。
“你怎么跟我肚子里的蛔蟲一樣,我就問了句你吃飯沒,你就知道我要說什么,搶先回答了。”
林夕薇握著手機,本想脫口來一句:“畢竟是夫妻,連這點默契都沒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