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珈墨特意放下工作,驅車跑這么遠來找她吃午飯,其實就是源于心中那散不開的心疼憐惜。
他想對她好,想用很多的溫柔跟很多的愛,療愈她的過去。
——雖然,她自己可能并未當回事了。
但他就是想做。
此時,見她高興地笑著,眉眼生輝,顧盼生姿,他也情不自禁跟著笑。
覺得這一趟沒白來,目的達到了。
服務員開始上菜。
眾所周知,完整法餐經典上菜順序,從開胃小點到結束,足足有六至十道菜。
但每一樣都非常袖珍精致。
林夕薇出身一般,沒有從小耳濡目染的富貴環境,自然就不太懂面前那擺了一排的餐具到底有什么講究。
按說,每道菜使用的餐具都是不同的。
可在她看來,每道菜根本就用不上餐具。
因為那小小一份可以直接塞進嘴里。
所以她懶得動那些刀叉,看到開胃點心便用兩根手指捏起,一口吞了。
反正洗過手,干凈的。
然而,等她咀嚼時,轉頭看了看旁邊,才發現別的客人正慢條斯理地用著刀叉,將那本就小小一份,還要切開,再優雅地喂進嘴里。
她吞下去,突然愣住,而后回頭看向秦珈墨。
“我是不是吃相太粗魯了?”
秦珈墨笑著,“我也是一口悶的。”
他雖懂得吃法餐的禮儀,但也覺得沒必要。
吃飯的終極意義是吃飽。
別的都是次要。
何況,他不想吃頓飯還給林夕薇制造壓力,所以陪她一起“粗魯”。
林夕薇見他這么說,捂著嘴低頭笑了。
“你不會笑話我不懂用餐禮儀嗎?”
“法餐禮儀,沒幾個人全懂,他們那些其實使用也是錯的。”秦珈墨輕描淡寫地道。
林夕薇沒說話,但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秦家人一向體面,即便秦珈墨性格強硬冷漠,也不會因為這種身份上的高高在上,而去嘲笑別人的“失禮”。
他教養很好。
“我倒是無所謂,您秦大律師可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小心被人認出,拍照發社交媒體。”
自己本就是小人物,沒人關注。可豪門貴公子不懂禮儀,是會被人笑話的。
秦珈墨:“我是律師,誰若敢胡亂拍照發出去,會被我起訴侵犯肖像權的——所以,沒人敢自討麻煩。”
“噢,我都忘了,你是律師。”林夕薇低頭,繼續竊笑。
吃到第五道菜,終于是主菜了。
烤羊排搭配復雜的醬汁和時令蔬菜,服務員過來換了新餐具,并倒上專門搭配的紅葡萄酒。
林夕薇想著在備孕中,皺眉看向秦珈墨。
沒等她開口,秦珈墨便已明白過來,馬上招回服務生。
林夕薇聽不懂法語,只是看秦珈墨溝通結束后,服務生很禮貌地把酒撤掉了。
幫她換了杯檸檬水。
同時,拿了雙筷子給她。
林夕薇看到那雙筷子,徹底繃不住,臉都紅了。
等服務生轉身離開,她忍不住自嘲:“你居然真幫我要了雙筷子!算了,山豬吃不了細糠,下次我們還是去普通餐廳吧,或者去孟叔那里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