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是這樣。
的確是這樣。
每個月給她8萬,已經秒殺絕大部分家庭了。
即便還完房貸,剩下的錢也夠她日常開銷。
怪只怪那時候她還沒有完全覺醒,沒有下定決心跟林家決裂,所以才被拖累的那么辛苦。
但即便她現在明白這個道理,她也不會回頭了。
因為她已經愛上秦珈墨了。
就算有人拿這世間一切跟她換秦珈墨,她也不會答應。
看著蘇云帆不甘心的眼神,林夕薇沒有跟他辯解,只是笑了笑說:“你說得對,但也改變不了什么。人都是要往前看的,我已經走出很遠,翻山越嶺了,你又何必還在原地耿耿于懷?”
落下這話,林夕薇轉身推開病房門。
“峻峻,你看誰來了。”她溫柔地跟兒子打招呼。
病房里,秦家二老都在,看到兒媳過來,臉上都帶起笑。
不過等看到蘇云帆,他們的表情稍稍變化。
蘇云帆走進來,有點拘束。
眼神跟秦家二老對上,他還算禮貌地點了點頭,算是招呼。
畢竟父親臨終時,是秦家二老帶著峻峻過去醫院,允許孩子進重癥監護室,陪了老父親最后一程。
他心里恨秦珈墨,但對秦家二老還是有一絲感激的。
“峻峻,爸爸來看你了。”蘇云帆笑著走向病床那邊,拎起手里的玩具禮盒。
“看,爸爸還給你帶了禮物。”
他揚起禮物,原本是想討好孩子的。
可峻峻看到禮物,卻說了句讓所有人都出乎意料的話。
“爸爸,我的玩具太多太多了,都堆成一座山啦。你下次再來,不要給我買了,留著錢你自己用吧。”
三歲多的小家伙,誰都想不到他會如此懂事。
懂事到讓蘇云帆這種沒良心的人,都在怔愣之后,瞬間紅了眼眶。
他做夢都沒想到,窮困潦倒了幾個月,真正關心他的人,居然是一個三歲多的小孩子。
還是一直把他當爸爸,曾經卻被他一度拋棄的小孩子。
蘇云帆心里刮起悔恨的浪潮,一陣一陣席卷著他,讓他低垂著頭好一會兒不敢抬起,怕被人看到他快要掉落的淚。
“爸爸,你怎么了?”峻峻見他低垂著頭不說話,關心問道。
蘇云帆很快調整情緒,抬頭看向孩子強行擠出一個笑。
“爸爸沒事,爸爸太感動了,峻峻還關心爸爸。”
父子倆這邊聊著,林夕薇那邊走向二老。
秦老夫人看向兒媳,關心地問:“是不是下班就過來了?還沒吃吧。”
林夕薇努嘴點點頭,“沒呢,您給我留了午飯?”
“當然。”老夫人笑著回答,而后要起身,“不過飯菜都涼了,我用微波爐給你熱熱。”
“媽,我自己來就行。”林夕薇趕緊把老夫人按下來坐著,她起身去熱飯菜。
蘇云帆雖然陪著峻峻說話,但一只耳朵還是關注著林夕薇的聲音。
聽到她跟秦老夫人之間如此融洽的關系,他心里暗暗吃驚。
因為之前他一直以為,秦家這樣的門第不可能接受林夕薇一個下堂婦。
就算秦珈墨執意要娶,林夕薇也愿意嫁,那她在秦家的日子也鐵定不好過。
誰知,秦老夫人居然接納她。
而且不只是接納,她們相處還跟親母女一般。
而且不只是接納,她們相處還跟親母女一般。
蘇云帆又受到重重一擊。
在病房呆了二十分鐘,林夕薇也吃完午飯了。
蘇云帆想著還要去做配型,就等她收拾餐盒時一道起身。
“峻峻,爸爸今天還有事,下次再來陪你玩兒。”他跟孩子打招呼道別,心里頗有點不舍。
他都想不明白,當初怎么會被鐘雨柔迷到失去理智,一門心思只想離婚,甚至連養了三年的兒子都不要。
如今再回想,他自己都恨不得給自己插兩刀。
“媽,我跟他還有事說,先走了,您跟爸中午休息下。”林夕薇拿起包包,溫柔地交代二老。
“嗯,你忙你的,不用擔心我們。”
林夕薇又跟峻峻道別,然后轉身出門。
那兩名保鏢原本站在病房里,跟門神似的。
這會兒又跟著她出來,還是跟門神一樣,就在她身后兩側。
蘇云帆現在確定自己復合無望了,心里哀痛的同時,又忍不住酸溜溜地道:“沒想到,你挺會花心思哄人的。”
林夕薇聽得一愣,“什么意思?”
“看你把秦老夫人哄得,對你百依百順。”
林夕薇笑了,看著蘇云帆滿是醋意的臉,忍不住又笑了下。
“你笑什么?”蘇云帆臉色不好看。
林夕薇道:“我說了你也不信,是秦家人先對我好的。只是我做人有良心,人家對我好,我也好好對人家,不是我刻意去哄人家的。”
“那是,你生了他們家的孩子,母憑子貴,他們當然對你好。”
林夕薇無奈,只能搖搖頭。
“薇薇,你老實說,當初做試管時,你真的不知道那樣本是秦珈墨的?”蘇云帆突然轉身停下,皺眉問道。
林夕薇也一臉疑惑,“誰說那是秦珈墨的?”
“難道不是嗎?他自己都承認了。”
“當然不是,是他弟弟的。”
林夕薇上次遇到蘇琳琳,說過這個問題,但顯然蘇云帆還是不相信。
果然,蘇云帆搖搖頭,“不可能,我覺得他在撒謊,肯定就是他的!”
林夕薇看著他篤定的神情,心里也起了幾分疑惑,“你為什么這么肯定?”
“直覺。他那天跟我說這事的語氣跟態度,讓我感覺峻峻根本不是他弟弟的,就是他的!他在騙你。”
林夕薇站著沒動,腦海里思索起許多細節。
但最后,她還是選擇相信秦珈墨。
“隨便你怎么認為吧,對我來說都沒影響。反正現在峻峻是秦家的團寵,他每天都很開心,很高興,這些歡樂喜悅能抵御治病化療帶給他的痛苦,我很感謝秦家。”
林夕薇說的是心里話。
如果沒有秦家,她不知道自己跟峻峻現在是什么樣子。
肯定很落魄,很無助,哪怕她離婚后手里有錢呢,這日子肯定也過得極其心酸。
別說秦珈墨沒有騙她,就算騙了,她也不計較,不生氣。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