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一聲輕響,時間仿佛凝固。
那桿威勢滔天、足以洞穿金石的鐵槍,就這么硬生生停在了葉辰胸前半尺處。
槍尖,被他用兩根手指,穩穩夾住。
紋絲不動。
司馬衛前沖的狂暴勢頭戛然而止,一張粗獷的臉漲得通紅,雙臂肌肉塊塊賁起,拼命催動真氣,想要將鐵槍向前推進……
然而。
那兩根手指仿佛焊在了槍尖上,任憑他如何發力,鐵槍如同陷入了萬丈深淵,紋絲不動!
反而腳下的大理石裂開了一片裂痕。
“這……這不可能!”
司馬衛雙目圓瞪,眼中滿是駭然。
他地境中期的全力一槍,居然被對方用兩根手指……
輕描淡寫地接住了?
這太他媽的詭異了!
“就這?”
葉辰淡淡開口,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那桿鐵槍的槍尖,當場發出一聲脆響,隨即……
崩碎!
無數金屬碎片四散飛濺!
司馬衛如遭雷擊,虎口崩裂,鮮血淋漓,整個人被那股反震之力震得倒飛出去。
然后。
如同破麻袋般砸在大廳墻壁上,轟出一個凹坑,隨即滑落在地,大口咳血,再也爬不起來。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如同銅鈴,臉上寫滿了荒謬。
兩根手指……
夾碎地境中期強者的全力一槍?
這他媽還是人嗎?
司馬農臉上的冷笑徹底僵住。
他呆呆地看著癱在墻邊咳血不止的司馬衛,又看向陽臺上一臉平靜的葉辰,腦子一片空白。
燕輕舞搖了搖頭,低聲自語:“剛剛已經提醒你了,不相信,現在好了?”
楚牛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隨即興奮得手舞足蹈。
“牛逼!師父牛逼!!!”
“我就知道!”
“什么狗屁鐵槍司馬衛,在師父面前就是根破燒火棍!”
白晚晴也松了口氣,她都準備給軒轅老爺子打電話了……
可葉辰無視全場,松開手指,任由那些金屬碎片叮叮當當落在地上。
他的目光隨之瞥了一眼司馬農。
“好了。”
“咱們的游戲結束了,你……”
“還繼續玩嗎?”
司馬農渾身一顫,如同從夢魘中驚醒,震驚地問道:“你……你是天境強者?!”
司馬農渾身一顫,如同從夢魘中驚醒,震驚地問道:“你……你是天境強者?!”
葉辰聳了聳肩。
“你覺得是,那就是。”
“我現在只問你,還阻止嗎?”
司馬農臉色變幻不定,青紅交替。
震驚!
憤怒!
不甘!
忌憚!
種種情緒在他眼中激烈碰撞。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騰的心緒,陰沉地說道。
“葉辰……你當真要與我司馬家,不死不休?”
“今日你若執意拿走這帛書,便是徹底與我司馬家為敵!”
“后果……你承擔不起!”
葉辰聞,反而笑了。
“我葉辰做事,一向只認對錯,不看出身。”
“我們按規矩競價,真金白銀拍下東西,這是規則內的事。”
“我拒絕你們的賠償,只要我拍到的東西,同樣在規則之內。”
“如果你們司馬家玩不起,當初就別拿出來丟人現眼。”
他頓了頓,眼神驟然轉冷。
“別人或許會讓著你們司馬家……”
“可我,不會。”
字字如釘,砸在寂靜的大廳里,也砸在司馬農的心頭。
司馬農胸口劇烈起伏,老臉一陣紅一陣白。
“好!很好!”
“葉辰,你的態度,老夫今日記下了!”
“也會一字不差地帶回司馬家!”
“那卷帛書……請你務必保管好了。”
司馬農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我們……會來取的。”
葉辰點了點頭。
“光明正大地來取,我歡迎。”
“但如果想玩什么陰謀詭計,背后捅刀……”
他微微歪頭,語氣輕緩,卻讓在場所有人脊背莫名一涼。
“那你們司馬家最好先做好心理準備。”
“看看這世上,比你們更陰、更不講規矩的人……”
“到底能有多狂。”
司馬農猛地一窒,所有威脅的話都被堵在喉嚨里。
他最后深深看了葉辰一眼,才哼了一聲,轉身離去。
有兩名隨從跑了進來,上前攙扶起重傷的司馬衛,頭也不回地朝著拍賣大廳出口走去。
一場風波,似乎隨著司馬農的離去,暫時畫上了句號。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遠遠沒有結束。
葉辰與京城司馬家的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但葉辰無所謂。
他麻煩本來就很多了,不介意多一點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