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羽臉色一變。
林寐?
他太熟悉林寐了。
兩人都是流量小生,資源重疊,明爭暗斗了好幾年。
表面稱兄道弟,背地里較著勁比誰的代多,誰的排場大,誰更受資本青睞。
甚至還私下里比過腰力……
然而。
就是這樣一個與他旗鼓相當,正當紅的頂流,一夜之間塌得干干凈凈。
起因只是一條八卦爆料,說林寐在某茶室企圖脅迫舒悅集團的冰蘭!
緊接著。
更多的猛料如同開閘洪水。
耍大牌、睡粉、偷稅漏稅……
不到一天時間,全網下架相關內容,代也跟著解約,之后娛樂圈已經沒了他這號人物。
當時寧羽還暗自慶幸,覺得林寐是時運不濟,撞在了槍口上。
可現在,自己好像半斤八兩?
“你……你的意思是……”
寧羽表情一僵,磕磕巴巴地問道,“他塌房的原因是……葉辰?!”
白晚晴淡淡一笑,沒有正面回答。
“是不是重要嗎?”
“重要的是,他得罪了葉辰。”
“就這么簡單。”
旁人或許不知道,但白晚晴心里門清。
林寐那件事,起初她并不知情。
是她妹妹某天吃飯時隨口提了一句。
有一個沒長眼的居然打電話報警,要告葉辰迫害他。
后來調查了一下才知道,那家伙居然意圖脅迫冰蘭……
簡直搞笑!
得罪冰蘭,就等于得罪葉辰。
得罪葉辰,就等于自掘墳墓。
寧羽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白晚晴沒有說是,但她根本不需要說是。
因為以她的身份地位,根本不屑于撒謊,更不屑于用這種手段嚇唬他。
她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一個足以讓寧羽肝膽俱裂的事實。
“我……”
寧羽張了張嘴,喉嚨像被灌了鉛。
腿軟了。
膝蓋一彎,“撲通”一聲,結結實實地跪在了校門口的青石板上。
全場死寂。
那幾個女粉絲難以置信地捂住嘴,淚水奪眶而出。
她們心中的神,塌了。
寧羽低著頭,雙手撐在地面,肩背劇烈顫抖。
他不敢抬頭,不敢看任何人。
他不敢抬頭,不敢看任何人。
“葉辰……”
“對不起,求你高抬貴手!”
“我錯了……我不該挑釁你……不該污蔑伊老師……”
“求你放我一馬!”
他語無倫次,每說一個字,自尊就被碾碎一分。
但他不敢停。
他怕一旦停下來,自己就會像林寐一樣,從云端墜落,摔得粉身碎骨。
葉辰低頭看著他。
“履行承諾了,我自然不會找你麻煩。”
“校慶還得繼續呢!”
“不能因為我一個人,導致校慶無法繼續吧?”
全場:“……”
都這樣了,校慶還能繼續開嗎?
但……
葉辰都那么說了,誰敢說不要?
頓時間。
校慶典禮如期舉行。
禮堂內的音響,放著激昂的進行曲,主持人聲情并茂地念著稿子。
優秀校友代表依次上臺發。
寧羽沒有出現。
他的經紀人匆匆趕來,低聲下氣地向校方賠了不是,說寧羽身體突發不適,先行離開,后續的助陣環節只能遺憾取消。
那幾個女粉絲哭成了淚人,卻沒人為她們的偶像說話。
而葉辰……
壓根沒進禮堂。
他拉著伊月,送走白晚晴之后,坐在操場邊緣的老榕樹下。
樹蔭斑駁,陽光從葉縫篩下來,落在伊月白皙的臉頰上。
“你不進去聽聽?”伊月側頭看他。
“聽啥呀?”
葉辰靠在樹干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那些人現在見我像見鬼一樣,我就不去打擾雅興了。”
伊月忍不住笑,咯咯笑了起來。
葉辰卻猛然想到了什么,問道。
“對了,月月。”
“蘇菲和那個閆玲玲,她們今天沒來嗎?”
伊月愣了一下,隨即搖搖頭:“還沒見到她們,蘇菲之前說會和玲玲一塊兒過來,我打個電話問問。”
葉辰點頭。
伊月撥通了蘇菲的號碼。
響了兩聲,那頭便接了。
“蘇菲,你們到哪兒了?”
“校慶都開始了,沒看到你們……”
話未說完。
她的表情忽然變了。
“什么?在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