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三人沿著來時的山路,不緊不慢地往下走。
金美庭被他牽著手,時不時偏過頭看一眼葉辰的側臉,嘴角噙著笑意。
剛才在苗宗門口那一幕,還在她腦海里回放……
阿辰抱著她,在幾十號人里殺進殺出,如入無人之境。
那種被保護的感覺,讓她心里暖洋洋的。
這恐怕是冰蘭也沒有過的待遇吧……
苗人鳳跟在后面,心情復雜得很。
他回頭望了一眼已經看不見的苗宗,輕輕嘆了口氣。
好好的宗門,說叛就叛了。
可轉念一想,跟著這么個主人,似乎也不虧。
三人各懷心思,很快重新回到了景區的那條主路上。
游客依然不少,三三兩兩,有說有笑。
葉辰剛想繼續往外走,準備回去研究一下山海瓶……
驀地!
“阿彌陀佛!”
一聲熟悉的佛號,從旁邊傳來。
葉辰腳步一頓,偏過頭。
只見那個灰袍和尚,正笑瞇瞇地從一棵大樹后閃了出來。
然后。
雙手合十,擋在三人面前。
金美庭:“……”
苗人鳳:“……”
葉辰看著他,沒說話。
和尚卻渾然不覺氣氛微妙,反而一臉驚喜地上前兩步,上下打量著葉辰。
“哎呀呀!”
“施主!貧僧果然沒有看錯你!”
葉辰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和尚雙手合十,一臉慈悲:“施主,你且細看,你眉宇間的那股黑氣,是不是消失不見了?”
葉辰:“……”
金美庭:“……”
苗人鳳:“……”
三人齊齊看著他,表情一難盡。
和尚卻繼續自顧自地說道。
“貧僧一個時辰前觀你印堂發黑,眉宇間煞氣纏繞,便知你有大兇之兆!”
“可一個時辰之后再遇,施主你且看——”
他伸手朝葉辰臉上一指,“那黑氣是不是沒了?是不是消散了?”
葉辰沉默了兩秒,點了點頭:“是沒了?!?
和尚眼睛一亮,臉上的笑容愈發慈悲。
“這就對了!”
“施主,你知道這是為什么嗎?”
葉辰看著他,淡淡開口:“為什么?”
和尚雙手合十,高深莫測地抬起頭。
“因為貧僧那道平安符??!”
“雖然施主你當時沒有買,可貧僧在你轉身離去的那一刻,默默為你念了一段經文,將那道符的功德,遠遠地加持在了你身上!”
“雖然施主你當時沒有買,可貧僧在你轉身離去的那一刻,默默為你念了一段經文,將那道符的功德,遠遠地加持在了你身上!”
“此乃佛渡有緣人!”
“施主,你現在明白了吧?”
“沒買,還能有效果,恰恰說明這符的靈驗,說明貧僧與你的緣分深厚啊!”
葉辰:“……”
金美庭:“……”
苗人鳳:“……”
不是……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會忽悠的,沒見過這么能忽悠的。
一個時辰前賣符沒賣出去,一個時辰后居然還能換個角度接著賣?
這臉皮,簡直比苗宗的百年老樹皮還厚!
和尚見三人不說話,以為他們被自己說動了,臉上的笑容愈發慈悲。
他上前一步,雙手合十,語氣誠懇得不得了。
“施主,既然這符咒已經生效,幫你化解了一劫,那說明貧僧與你有緣,佛祖也與你有緣。”
“出家人不談錢,只談緣?!?
“可這緣,也得有個說法不是?”
說著,他拿出一串佛珠,在那兒比畫著搓手的手勢。
“施主你看,能不能化點緣,拿一點點‘元’,來換往后的安寧?”
“不多不多,只要九九八!”
葉辰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落在和尚眼里,讓他心里莫名一喜——有戲!
然而。
葉辰的下一句話,卻讓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和尚?!?
“我覺得你馬上就有血光之災了?!?
和尚一愣,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施主說笑了,貧僧好好的,哪來的血光之災?”
話音剛落。
身后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聲暴喝。
“你個死騙子!”
和尚臉色一變,猛地回過頭。
只見一對年輕男女,正怒氣沖沖地朝這邊跑來。
男的二十七八歲,滿臉通紅,手里攥著個手機,一副要sharen的架勢。
女的被他拉著跑,臉色煞白,一手捂著肚子,一手被男人拽著,踉踉蹌蹌。
和尚看見這兩人,臉色一黑。
但不等跑路,那男的幾步沖到和尚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你個死騙子!”
“半個小時前你說我老婆懷孕了,要買你的安胎符,保母子平安!”
“老子花了九百九十八!”
“結果呢?”
“她剛肚子疼,老子還以為孩子踢肚子,嚇得趕緊送醫院!”
“醫生一查,他媽的有狗屁的孩子,是來大姨媽了!”
“大姨媽你懂不懂?”
“我老婆根本沒懷孕!”
和尚被他揪著衣領,陪笑道:“這位施主,你聽貧僧解釋……”
“解釋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