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牛逼握著手機,開口道。
“爸,您還記得那天晚上,您跟我說過什么嗎?”
楚世雄愣了一下:“我說過什么?”
楚牛逼的聲音,變得認真起來。
“您說,葉辰是一個不可一世的天才。”
“您說,他能在短短幾個月內,從一個默默無聞的普通人,走到今天這一步,絕不是運氣。”
“您說,就連軒轅霍老爺子都看好他,親自請他擔任潛龍閣總教官。”
“您說,這樣的人,要么別得罪,要么就押上全部身家跟著他干。”
“這些話,是您親口說的。”
電話那頭,楚世雄沉默了。
楚牛逼繼續說道。
“爸,我知道您在擔心什么。”
“司馬家背后有陳家,陳家是昆侖墟里的家族,底蘊深厚,高手如云。”
“可您別忘了,軒轅老爺子背后也有家族。”
“軒轅世家。”
“那是昆侖墟里真正的頂級世家,排在金字塔尖的存在。”
“軒轅老爺子既然敢讓師父當這個總教官,既然敢把師父推到臺前,那就說明,軒轅老爺子認可他。”
“您想想,老爺子認可的人,陳家真的敢動嗎?”
楚世雄依然沉默。
但這一次的沉默,和剛才不一樣了。
他內心開始動搖了。
從未想過,自己這個便宜兒子,居然有朝一日這般能說會道。
楚牛逼的聲音,變得愈發堅定。
“爸,我不是在勸您賭。”
“我只是在告訴您一個事實。”
“師父他,不是那種空穴來風的人。”
“他既然敢說出滅了司馬家這種話,那就一定有他的把握。”
“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里帶上了幾分笑意。
“您剛才沒看見,師父說起這事的時候,語氣有多平靜。”
“就像是……去菜市場買顆大白菜。”
“買顆大白菜,會有什么風險?”
楚世雄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笑聲里,帶著幾分無奈,幾分感慨,幾分釋然。
“你這小子,倒是會打比方。”
楚牛逼嘿嘿一笑:“爸,您就說吧,咱們干不干?”
楚世雄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干。”
“為什么不干?”
“我楚世雄活了大半輩子,窩在燕京這地方,窩了這么多年。”
“我楚世雄活了大半輩子,窩在燕京這地方,窩了這么多年。”
“再不搏一把,這輩子就真的過去了。”
他的聲音里,帶著幾分久違的豪情。
“明天一早,我帶人進京。”
“我倒要看看,那司馬家,到底有多大的排面。”
楚牛逼用力點頭:“好!我這就跟師父說!”
楚世雄忽然開口:“等一下。”
楚牛逼一愣:“爸,還有事?”
楚世雄沉吟了一聲:“你去跟葉先生說一聲,我這邊會帶二十個地境,三個天境過去,夠不夠?不夠的話,我再從別處調人。”
楚牛逼愣了一下。
“二十個地境?三個天境?”
“爸,咱們家有這么多天境?”
楚世雄笑了笑:“這些年,我楚世雄也不是白混的。”
“二十個地境,三個天境雖然比不上京城的頂級世家,但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再說了,咱們是去給葉先生助陣的,又不是去跟司馬家硬碰硬。”
“真正出手的,是葉先生自己。”
楚牛逼恍然大悟:“對對對!我這就跟師父說!”
掛斷電話。
楚牛逼握著手機,站在院子里,望著頭頂的星空。
夜風拂過,帶著幾分涼意。
可他心里,卻熱得發燙。
京城。
司馬家。
等著吧。
我楚牛逼,終于要踏進那座城了。
如果沒記錯的話……
當初就是你們司馬家,最直不諱說我楚牛逼是廢物的。
那就新仇舊怨,一塊兒算了吧!
……
翌日,中午。
京城國際機場。
一架從湘西飛來的航班穩穩降落在跑道上,滑行片刻后,停靠在了廊橋邊。
葉辰率先走出機艙,身后跟著金美庭和苗人鳳。
金美庭今日換了一身素雅的米色長裙,長發挽起,露出修長的脖頸,整個人比平日多了幾分高貴嫵媚。
苗人鳳依然弓著腰,拖著兩個行李箱,老老實實跟在后面。
三人穿過廊橋,朝出口走去。
剛走出通道,遠遠就看見接機口處站著一群人。
為首的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身形魁梧,國字臉,濃眉大眼,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威壓。
正是楚家家主,楚世雄。
他身旁站著個二十出頭的青年,穿著一身騷包的粉色西裝,頭發梳得锃亮,臉上堆滿了笑容。
不是楚牛逼還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