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傍晚。
司馬家莊園。
書房里,司馬離正坐在太師椅上,閉目養神。
桌上的茶已經涼了,他卻一口沒動。
從昨天開始,他心里就一直隱隱不安。
陵兒帶著陳家的人去了湘西,按理說早該回來了,或者有一點消息了才是。
可直到現在,連個電話都沒有。
他睜開眼,正要開口喊管家司馬農……
書房的門,被人猛地推開。
司馬離眉頭一皺,剛要呵斥,目光落在來人臉上,整個人卻愣住了。
墨巫站在門口,臉色蒼白如紙,身上的長袍血跡斑斑,狼狽得不成樣子。
而他身后,四個陳家弟子抬著一塊門板,上面躺著一個人,蓋著白布。
司馬離的心,猛地一沉。
他緩緩站起身,盯著那塊門板,聲音發顫地問道:“這……這是……”
墨巫沒有回答。
他只是側身讓開,朝那四個弟子點了點頭。
白布被揭開。
露出司馬陵那張慘白的臉。
眼睛閉著,嘴角還殘留著血跡,胸口塌陷下去一個大坑。
司馬離的臉色,一下子徹底大變了起來。
他整個人像被雷劈中,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過了好幾秒。
他才踉蹌著沖上前,一把抱住兒子的尸體,卻發現已經硬得不能再硬了。
“陵兒!!!”
撕心裂肺的嘶吼,在書房里炸開。
那聲音里,滿是悲痛!憤怒!不敢置信!
他那一個進入到昆侖墟的兒子,居然!居然!居然!死了!
而且尸體已經硬得動不了!!!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墨巫,雙眼赤紅,幾乎要滴出血來。
“誰?!”
“是誰殺了我兒?!”
墨巫低著頭,臉上的表情復雜得難以喻。
但是。
他并沒有隱瞞,只是無奈的開口。
“葉辰。”
司馬離愣住了。
他抱著兒子的尸體,整個人像被抽去了脊梁,一動不動。
然后。
一股滔天怒火,從他心底轟然炸開!
“葉辰!!!”
他嘶吼著,聲音里滿是怨毒與瘋狂。
“他敢殺我兒?!”
“他一個小小的潛龍閣總教官,也敢殺我兒?!”
“我司馬家與他無冤無仇,他憑什么殺我兒?!”
無冤無仇?
若真是這樣的話,事情倒好說,可問題不是啊……
墨巫苦笑一聲。
墨巫苦笑一聲。
“司馬家主,事情……沒有您想的那么簡單。”
司馬離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他。
“什么意思?”
“你們不是陳家的人嗎?”
“他葉辰再狂,難道還敢對陳家的人下手???”
墨巫搖了搖頭,臉上滿是苦澀。
“司馬家主,您不知道……”
“那葉辰,根本不是我們能抗衡的。”
“我帶去的十五個天境,全被他廢了。”
“我的本命法器墨刃,也被他碎了。”
“我這條命,是他手下留情,才撿回來的。”
“而且……”
他雙眼一瞇,忽然變得陰冷了幾分,“你們司馬家,明顯隱瞞了陳家一些事情。”
沒錯。
當初司馬家可沒說,葉辰是正兒八經拍下東西,是司馬家先動手的。
司馬離瞳孔驟縮。
他張了張嘴,愣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十五個天境。
全廢了?
墨巫的本命法器,碎了?
他可是天師境啊!
葉辰……
那個二十出頭的葉辰,居然強到這種地步?
司馬離抱著兒子的尸體,渾身顫抖。
不是怕。
是怒。
是恨。
是不甘。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瘋狂。
“馬上聯系陳家!”
“我要讓那小子血債血償!”
“殺我兒,就是打陳家的臉!”
“陳家不會坐視不管的!”
墨巫沉默地點了點頭。
這一件事情,已經不是他能夠左右的了。
當務之急,的確是聯系陳家人來做決定才行,自己不過是一個客卿罷了!
他準備轉身往外走……
就在這時。
書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
一個身影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
是司馬家的管家,司馬農。
他臉色煞白,滿頭大汗,整個人像是見了鬼一樣。
“老……老爺!”
“不好了!”
司馬離眉頭一皺,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什么事?慌慌張張的!”
司馬農喘著粗氣,手指著門外,聲音都在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