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輕輕頷首,目光在墨巫身上一掃,淡淡開口:“免禮。”
墨巫急忙站起身來,退到一旁。
有了三長老出現,后面的事情,就跟自己沒關系了……
省得麻煩!
陳三長老收回視線,目光落在葉辰臉上。
“你就是葉辰?”
“那個殺了我陳家贅婿的人?”
葉辰雙手插在褲兜里,迎上他的目光:“你是要來出頭的?”
那語氣!
那神態!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個天師境后期的強者,而是一個來問路的路人。
陳三長老聞,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帶著幾分興趣。
“你殺了我陳家的人,你覺得我應該出頭嗎?”
葉辰看著他,認真想了想,才搖了搖頭:“我覺得不應該。”
陳三長老臉上的笑容更濃了。
“哦?”
“不應該?”
“說說看,為何不應該?”
他活了七十多年,見過無數狂妄的年輕人。
可像眼前這個,殺了人還理直氣壯說對方不應該出頭的,他還真是頭一回見。
葉辰看著他,輕描淡寫地吐出幾個字。
“因為你會死。”
那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在所有人耳邊炸開。
你會死。
三個字。
簡簡單單,輕描淡寫。
卻像一把刀,直直插進陳三長老心里。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陳家的人,一個個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都傻了。
他們聽到了什么?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對陳三長老一個天師境后期的強者說……
你會死?
這是在找死嗎?
陳三長老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盯著葉辰,那雙原本平靜無波的眼睛里,終于泛起了一絲波瀾。
那波瀾,是怒意。
“你說什么?”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葉辰看著他,臉上的笑容依舊人畜無害。
“老了,耳朵不好使了?”
“那我重復一遍,我說……”
“你會死。”
“賠上一條命,為那個入贅的廢物出頭。”
“不值得。”
“不值得。”
陳三長老沉默了。
他盯著葉辰,足足盯了三秒,才忽然笑了。
“哈哈哈……”
“都說你葉辰很狂,之前我還不信。”
“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能狂到哪兒去?”
“可今日一見……”
他頓了頓,搖了搖頭,語氣里滿是贊嘆。
“我不得不信了。”
“你的確狂妄到了沒邊。”
“狂到……連我陳怒放,都不放在眼里。”
葉辰聞,輕輕笑了一下。
“我不是狂。”
“我只是在說一個事實。”
陳怒放看著他,眼中的怒意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復雜的情緒。
有欣賞。
有惋惜。
也有殺意。
“葉辰,你是個難得的人才。”
“以你的天賦,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可你錯就錯在,太狂了。”
“狂到……敢殺我陳家的人。”
“狂到……敢當著我的面,說我會死。”
他負手而立,身上的氣勢,開始緩緩攀升。
那股氣勢,如同實質,朝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楚世雄臉色驟變,下意識后退幾步。
楚牛逼更是雙腿發軟,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二十余名強者,一個個臉色凝重,握緊兵刃,手心全是汗。
他們可以感覺到……
眼前這個半條腿入土的老家伙,僅需一根手指頭就可以摁死他們!
唯獨葉辰,依然站在原地。
他迎著那股滔天威壓,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所以呢?”
“你想動手?”
陳怒放看著他,眼中的欣賞,漸漸被冷意取代。
“葉辰,我給你一個機會。”
“跪下。”
“自廢修為。”
“然后跟我回陳家,聽候發落。”
“如此,可饒你一命。”
葉辰聞,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里,滿是嘲諷。
“跪?”
“你一個天師境后期,也配讓我跪?”
陳怒放雙眼一瞇:“怎么?你莫不是小小年紀,超越了天師境后期?”
“我有沒有超過天師境后期不重要。”
“重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