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9局總部,大門外。
一輛黑色紅旗轎車停在路邊。
軒轅霍推門下車,負手而立,目光望向那扇緊閉的鐵門。
他身后,跟著兩個身穿灰色長袍的老者,氣息深沉,一不發。
片刻后。
另外幾輛吉普車從遠處行駛而來,隨之一群人從車內走了出來。
為首的,正是北冥昆。
兩撥人在大門外停下,相距不過三丈。
軒轅霍負手而立,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北冥老鬼,大早上的不去喝你的羊肉湯,跑去找我的人喝茶?”
北冥昆冷哼一聲。
“軒轅霍,你少在這兒陰陽怪氣。”
“你的人?”
“那小子什么時候成你的人了?”
“他不過是潛龍閣的總教官,又不是你軒轅家的奴才。”
軒轅霍聞,忍不住笑出了聲。
“葉辰是我親自請來擔任總教官的,怎么就不是我的人了?”
“倒是你……”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玩味起來,“大早上帶人踹門,又是請客卿又是送令牌的,想挖我墻角?”
北冥昆臉色一黑。
“挖你墻角?”
“老夫那是惜才!”
“那小子二十出頭就能一腳踩死天師境巔峰,這等天賦,這等實力,放在世俗界簡直是暴殄天物!”
“老夫請他來749局當客卿,那是看得起他!”
軒轅霍哈哈大笑起來。
“北冥老鬼,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你打的什么算盤,我還能不知道?”
“不就是想借著葉辰,敲打敲打昆侖墟那些不安分的家伙嗎?”
“順便……”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北冥昆的眼睛,“讓749局在龍組面前,長長臉?”
北冥昆被他戳穿心思,臉色更加難看。
“軒轅霍,你少在這兒血口噴人!”
“老夫做事,光明磊落!”
“倒是你把葉辰推到臺前當靶子,自己躲在后面看戲,你好意思?”
軒轅霍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北冥昆繼續說道。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
“因為戰國昂書的原因,陳家那邊,早就盯上葉辰了。”
“你倒好,直接把他推出來當總教官,讓他站在風口浪尖上。”
“現在好了,他把司馬家滅了,把陳怒放踩死了,陳家能善罷甘休?”
“到時候,你龍組能做什么?”
“能保得住他嗎?”
“能保得住他嗎?”
軒轅霍沉默了兩秒,才抬起頭,臉上重新浮現出笑容。
“北冥老鬼,你說得對。”
“龍組能做的,確實有限。”
“可你怎么就知道,葉辰需要人保?”
北冥昆愣了一下。
軒轅霍負手而立,目光望向遠處的夜空。
“那小子,根本不需要任何人保。”
“他需要的是……”
他頓了頓,語氣里帶著幾分感慨。
“一個舞臺。”
“一個能讓他盡情施展的舞臺。”
“龍組,就是那個舞臺。”
“至于陳家……”
他收回目光,看向北冥昆,“你信不信,就算陳家家主親自來,葉辰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北冥昆沉默了。
他想起今天早上在酒店房間里,葉辰那張平靜無波的臉。
想起他說的每一句話。
那語氣,不像是在說大話。
北冥昆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軒轅霍,你實話告訴我。”
“那小子,到底是什么來頭?”
“他真的是世俗界的人?”
“另外……”
“他到底多強???”
能一腳踩死陳怒放,絕不是什么簡單的角色。
軒轅霍看著他,輕輕笑了一下。
“這些問題,我也問過,你猜他怎么回答的?”
北冥昆眉頭一皺:“怎么回答的?”
軒轅霍搖了搖頭,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
“他說……”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強。”
北冥昆:“……”
他有一種被軒轅霍給戲弄的感覺。
仿佛是看出了他的心思。
軒轅霍攤了攤手。
“你是不是覺得,我耍你?”
“可事實上……我真沒耍你。”
“他就是這么說的。”
“每次我以為他差不多到極限了,結果他總能給我整出點新花樣。”
“那個陳怒放,他本來以為得費點功夫,結果一腳下去,人就沒了。”
“所以……”
他頓了頓,看著北冥昆那張精彩的臉,“你問我他到底有多強,我是真答不上來,至于身份來歷,咱們不都很清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