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是臉色一寒,猛地扭頭望去。
目光落在門口那道身影上,他的瞳孔微微一縮。
“燕輕舞?”
他認出了來人,臉上的表情從驚愕變成陰沉,又從陰沉變成冷笑。
“燕家的小公主,不好好在你的京城守著,居然跑到魔都來跟葉辰同流合污?”
燕輕舞站在門口,一襲黑色風衣,長發披肩,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颯爽的英氣。
她身后,黑壓壓站著一群人。
正是那一百二十個潛龍閣的狼崽子。
一個個腰桿挺得筆直,眼神銳利,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氣勢。
燕輕舞聞,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明媚動人,卻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嘲諷。
“同流合污?”
“你是太老了,所以腦子進水了?”
柳如是:“???”
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不是……
這小丫頭片子,居然敢罵自己腦子進水?
他天機閣外事長老,在江浙滬一帶橫行這么多年,誰敢這么跟他說話?
就算燕輕舞背后是燕家。
燕家背后還有一個昆侖墟。
也不能夠那么膽大包天吧?
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燕輕舞身后,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已經擠上前來。
正是陸楠。
他兩百斤的身體一頓,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
“你這糟老頭子,壞得很!”
“我家總教官乃是官方編制,根正苗紅!”
“你一個開情報公司的,背地里不知道干了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居然還有臉說我們是污穢?”
柳如是:“???”
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官方編制?
根正苗紅?
他天機閣雖然不在編制內,但背后站著的是昆侖墟的勢力!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也敢指著自己的鼻子罵?
可還沒等他發火,又一個聲音從旁邊響起。
正是郭秦嶺。
他雙手抱胸,斜眼看著柳如是,冷笑一聲。
“我要是你,早就上吊zisha了。”
“一把年紀活到狗身上去了,居然沒臉沒皮地跑來喊別人是污穢?”
“你撒泡尿照照自己,那滿臉褶子,那三角眼,那陰鷙樣,活脫脫一個反派模板!”
“就這德行,還天機閣長老呢?我看是天機閣掃廁所的吧?”
柳如是:“???”
他的臉,徹底綠了。
他的臉,徹底綠了。
他活了四十多年,在天機閣身居高位,什么時候被人這么指著鼻子罵過?
而且罵他的,居然是一群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
他深吸一口氣,卻壓不住額頭上的青筋。
終于——
“都給老夫閉嘴!!!”
一聲怒吼,如同炸雷般在房間里炸開!
天境巔峰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那股氣勢如同實質,朝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房間里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溫度驟降,一股無形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陸楠臉色一白,下意識后退了半步。
郭秦嶺也閉上了嘴,臉上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那一百二十個狼崽子,雖然個個咬著牙硬撐,但那股威壓實在太強,強得他們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這就是天境巔峰的強者?
果然恐怖如斯!
然而。
就在這時,一只手,輕輕按在了柳如是肩上。
柳如是的怒吼,戛然而止。
他猛地回過頭,卻發現那只手的主人,正是那個從沙發上站起來的年輕人。
葉辰。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了柳如是的跟前,并且用一只手搭在他肩上,臉上掛著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柳長老,火氣別這么大。”
“嚇到我的學員,多不好。”
柳如是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居然完全沒有察覺到,葉辰是什么時候來到自己的跟前!
最離譜的是,剛剛自己在發怒著呢!
按理說,任何靠近自己的人,或者物,都應該被震退才對。
而且……
那只按在他肩上的手,明明沒有任何力道,卻讓他整個人如同被定住一樣,動彈不得!
柳如是脊背發涼,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艱難地轉過頭,對上葉辰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
一股恐懼,從心底深處爆發了。
“你……”
葉辰看著他,微微一笑。
“柳長老,我這人脾氣好,一般不跟人計較。”
“但你剛才罵我的學員,這事,咱們得說道說道。”
找人麻煩,需要一個理由。
這叫……
師出有名。
柳如是喉結滾動,心里暗暗叫苦。
葉辰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壓得他都喘不過氣來,還能說個屁的話啊。
燕輕舞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她身后那一百二十個狼崽子,一個個眼睛都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