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色和尚慘叫一聲,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他捂著后腦勺,腳下卻不敢停,連滾帶爬地朝遠處狂奔而去,邊跑邊喊。
“郁施主!出家人不打誑語!貧僧說的都是真的!”
“你的桃花運真的斷了!!!”
郁馨氣得渾身發抖,一把脫下另一只高跟鞋,再次砸了過去。
“你還說!!!”
“啪!!!”
這一下砸得更準,正中戒色和尚的屁股。
戒色和尚慘叫一聲,跑得更快了,眨眼間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串哀嚎在風中飄蕩。
“阿彌陀佛……女施主太暴力了……貧僧招誰惹誰了……”
郁馨站在原地,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她光著兩只腳,望著戒色和尚消失的方向,狠狠跺了跺腳。
“結婚都可以離婚呢。”
“我就不信,我還比不上一個冰蘭。”
她彎下腰,撿起那兩只砸出去的高跟鞋,重新穿在腳上。
然后。
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倔強。
“葉辰,你給我等著。”
“我郁馨看上的男人,跑不掉的。”
……
一輛黑色勞斯萊斯轎車,停在一處停車場中。
車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鐘離坐在后座,雙手緊握成拳,指節捏得發白,整個人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砰!”
他一拳狠狠砸在車門上,真皮包裹的車門瞬間凹陷下去一塊。
“葉辰!”
“你個zazhong!”
“老子要殺了你!!!”
他怒吼著,眼白漸漸布滿血絲。
那四個護衛坐在前排,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跟著鐘離三年,還是第一次見少爺這副模樣。
可他們心里也清楚,少爺這怒火,不只是沖著葉辰去的。
更多的……
是沖著自己。
把自己老婆丟下,一個人跑了。
這種事傳出去,他鐘離還怎么在圈子里混?
可當時那個局面,能怎么辦?
留下來一塊兒當沙包?
那他鐘離的臉,不是丟得更徹底?
鐘離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怒火。
可根本壓不住。
他一閉眼,就是柳如煙那雙絕望的眼睛,就是撕心裂肺的哭喊。
還有葉辰那張人畜無害的笑臉。
鐘離的拳頭,攥得更緊了。
鐘離的拳頭,攥得更緊了。
他知道……
靠他自己,根本沒辦法將人搶回來。
鐘伯都被葉辰一腳踹得半死不活,現在還躺在自己身旁。
他身邊這些人,加起來都不夠葉辰一巴掌拍的。
能對付葉辰的,只有一個人。
鐘離深吸一口氣,從懷里掏出手機,翻出了一個備注著“義父”的號碼。
沒錯。
只有義父,能救他。
鐘離按了下去。
電話撥出。
響了兩聲,被接通了。
那頭傳來一個柔和的聲音,帶著幾分意外,幾分慈愛。
“離兒,怎么有空給義父打電話?”
鐘離聽到這個聲音,眼眶瞬間就紅了:“義父……出事了。”
“說。”那柔和的聲音,隨之傳來。
下一秒。
鐘離咬了咬牙,把事情說了一遍。
而且他沒有一絲一毫的隱瞞。
因為。
就算現在隱瞞了自己拋棄自己妻子的事情,以義父的本事,肯定可以查出來的。
所以。
不能繼續讓義父失望了!
但萬萬沒想到的是……
電話那頭,立即傳來一聲輕笑:“離兒,你做得對。”
鐘離愣住了。
啊?
拋棄自己的老婆,是對的???
那柔和的聲音繼續說道。
“女人,就是衣服。”
“隨時可以換,隨時可以丟。”
“但你自己的尊嚴,不能丟。”
鐘離聽到這話,眼眶里的淚水再也繃不住了,嘩嘩往下流。
“義父……您懂我!”
自從葉辰那兒逃出來之后,他心里一直憋著一股邪火。
他把自己老婆丟下了,他知道這事兒傳出去會被人戳脊梁骨。
可他沒辦法啊!
他打不過葉辰啊!
他以為義父會罵他窩囊,會罵他沒出息。
可義父不但沒罵,反而說他做得對。
鐘離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還是義父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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