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挑了挑眉。
“又威脅我?”
他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朝鐘離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鐘離心口上。
“你義父是天一境?”
“巧了,剛才那個陳鋒,也是天一境。”
“你義父比他厲害多少?”
鐘離喉結滾動,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他看了一眼躺在碎石堆里的陳鋒,又看了一眼朝自己走來的葉辰,雙腿都在發軟。
“我……我沒有……”
“我只是……”
葉辰在他面前三米外停下腳步,負手而立。
“你可以回去。”
鐘離愣了一下,臉上瞬間爆發出狂喜。
可還沒等他開口,葉辰的下一句話,就讓他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但這是你最后一次機會。”
“你若不帶來我想要的那一個秘密。”
“你老婆被我扣下當沙包的事,就會傳遍整個江浙滬地區。”
“到時候……”
他頓了頓,微微一笑,“所有人都知道,你鐘離為了自己活命,把老婆丟下跑了。”
鐘離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這消息要是傳出去……
他鐘離還怎么在圈子里混?
他鐘離還怎么在圈子里混?
鐘家的臉往哪兒擱?
義父那邊,還怎么看他?
他猛地抬起頭,望向葉辰,眼中滿是驚恐,滿是哀求,滿是絕望。
“我……我給你!”
“我會給你一個答案的!”
“求你別把這事傳出去!”
“但……需要一點時間!”
“求你別傳出去!”
這一刻的他,是真的服軟了!
葉辰滿意地點了點頭:“乖,去吧。”
鐘離如蒙大赦,轉身就跑。
跑得比周三駿還快,眨眼間就消失在會場的出口,連頭都不敢回一下。
葉辰收回視線,轉過身,目光落在那堆碎石上。
陳鋒正躺在碎石堆里,掙扎著想站起來。
可骨頭斷了,真氣也亂了,他根本站不起來。
只能像條死狗一樣趴在碎石堆里,大口喘著粗氣。
葉辰邁步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微微一笑。
“陳家主,我問你。”
“你們那個陳三長老,要來殺我,我反殺他,有錯嗎?”
陳鋒咬著牙,沒有說話。
但他的臉色,已經難看至極。
葉辰繼續說道。
“司馬家的人,沒事找事,要來滅我,被我反殺了,沒問題吧?”
陳鋒的臉色,更加難看。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額頭青筋暴起,卻愣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葉辰說的,句句在理。
是他們陳家的人,先去招惹這個瘋子的。
是他們陳家的人,先動的手。
現在被人反殺了,他們卻跑來找場子……
傳出去,確實不占理。
可那又怎樣?
武道界,講的是實力!
誰的拳頭大,誰就是道理!
陳鋒深吸一口氣,咬著牙,低吼道。
“葉辰,你少在這兒得意!”
“今日老夫栽了,是我技不如人!”
“但陳家,不會放過你的!”
“等家主親自出手,就是你的死期!”
葉辰聞,非但不惱,反而笑了。
“陳家不會放過我?”
“說得好像我會放過陳家一樣。”
他蹲下身子,目光直視陳鋒那雙滿是怨毒的眼睛。
“對了,你想不想活?”
“想活的話,我給你一次機會。”
“想活的話,我給你一次機會。”
陳鋒呼吸一滯。
誰不想活?
他陳鋒活了六十多年,從一個小小的外門子弟爬到陳家家主的位置,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
他比誰都清楚……
活著,才有報仇的機會。
死了,就什么都沒了。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葉辰:“什么機會?”
葉辰蹲在他面前,笑盈盈地開口。
“告訴我,戰國玄陰帛書,你們陳家是從哪兒弄來的?”
沒錯!
戰國帛書只是一本殘卷。
雖然冰蘭生日那一日,用殘卷來雙修已經足夠了。
但是……
葉辰也需要為后續去考慮。
而得到這一卷的人,葉辰猜測就是陳家人的,司馬家不過是聽話辦事的狗罷了。
果不其然。
陳鋒臉色一變。
玄陰帛書的來歷,是他們陳家最大的秘密。
若不是為了尋找到玄陰帛書的更多秘密,他們也不會讓司馬家拿出去拍賣,以此釣出對玄陰帛書了解的人。
結果萬萬沒想到……
魚沒釣到,反而釣到了一頭吃人不吐骨頭的鯊魚!
這一刻。
他猶豫了起來。
葉辰見狀,似笑非笑地繼續開口。
“你只有一分鐘的時間考慮。”
“如果想活,就說。”
“不想活……”
“我就把你跟柳如是他們放一塊兒。”
“我那幫學員,還沒打過天一境的強者,正好拿你練練手。”
“萬一打死了,他們也能吹一輩子了。”
陳鋒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練手?
他陳鋒,堂堂陳家家主,天一境強者,居然要淪為那群毛頭小子的沙包?!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可……
他能怎么辦?
雙手已斷,真氣紊亂,他現在連站都站不起來,更別說反抗了。
陳鋒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然后。
他睜開眼,望向葉辰,眼中滿是屈辱,滿是憋屈,滿是無奈。
“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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