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北松開了小童,揉了揉腦袋,“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誰,但我絕對不是羌人的奸細。”
秦二虎好不容易從被子里出來,嫌棄地拍了拍身上新衣服上粘的臟東西。
他和這些奴隸不一樣,和衛所兵也不一樣,他吃穿住行都是衛所里最好的。
這里簡直臟死了也臭死了。
要是被她姐姐發現,他的新衣服臟了臭了,他的屁股又要開花了。
對于這個奴隸,秦二虎感到很奇怪。
他和別的奴隸不一樣,他好像失憶了。
只記得自己叫陳北,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過他功夫很好,他估計,連他大哥秦大虎都打不過這個奴隸。
“快,跟我走!”
秦二虎拉著陳北的胳膊就往外走,好像有什么急事。
陳北被拽出棚子,凍得直哆嗦,使勁搓了搓手,捏了捏耳朵。
衛所里,到處都是這種用木頭搭建的漏風矮棚子。
只有級別高一點的士兵,才能住上用石塊泥漿壘砌的房屋。
陳北算好的,因為上一次,他失手殺了一個羌人,立了功,破例住上了棚子
像其他奴隸,只能擠在牛圈里或者羊圈里。
“去哪?”
“外面冷死了!”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有厚厚的棉衣?不行,我要回棚子了。”
棚子雖然漏風,但好歹能遮風擋雪,比外面被風雪直吹強點。
“快跟我走!”
“幫我姐姐打贏劉三,我就給你買一身厚棉衣!”
“真的?”陳北問道。
“二虎爺爺,向來說話算—唉,慢點,我快要被你顛死了……”
話還沒有說完,秦二虎就被陳北夾在腋下,朝著衛所中間的小廣場跑過去。
衛所不大,是個方形,不過百丈之長,衛所中間被開辟出小廣場,平時用來訓練士兵。
陳北帶著秦二虎趕到時,這里里三層外三層圍滿了前來看熱鬧的人。
“讓讓,讓小爺進去!”
秦二虎帶著陳北,橫沖直撞,沖到了最里面。
空地上,一男一女正在比試,皆手持木刀,打的不可開交,十分火熱。
女子約摸二十歲出頭,梳著高馬尾,生的像花一樣,是秦衛所的第一美人,也是秦二虎的姐姐,秦紅纓!
男子名叫劉三,雖身材矮小,長相猥瑣,卻是衛所里的二把手。
打斗中,秦紅纓漸漸不敵,還險些被劉三的咸豬手揩油,氣的她破口大罵。
劉三拿著刀,猥瑣的笑著,“二小姐,要不算了,你是打不贏我的。”
“這個百夫長,你是拿不走的!”
“放你娘的屁!”秦紅纓氣罵道:“你的百夫長,老娘要定了!”
聽周圍人的議論,陳北才知道,今天秦紅纓和劉三打賭。
秦紅纓贏了,劉三主動讓出百夫長。
劉三贏了,秦紅纓則是要嫁給他。
砰!
又是一拳。
秦紅纓被逼退好幾步,秦二虎伸出雙手,努力撐住秦紅纓的后腰,她才穩住身形。
秦紅纓大叫一聲,就要再上前廝殺,她還就不信打不贏劉三這個矮子。
今天,她必須贏!
要不然,讓她嫁給劉三,還不如當她死了。
可不等她再上前,秦二虎趕忙抱住秦紅纓的胳膊,說道:
“姐姐姐,等一下等一下……”
“弟弟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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