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擦了許久,女帝才收回自己的腳,像看廢物一樣看著地上的袁行舟,“滾吧!”
“去太醫(yī)院把臉治好,若和以前有一丁點的不一樣,也不用來伺候了。”
袁行舟趕緊從地上爬起來,磕頭如搗蒜,“是,是。”
說完之后,袁行舟趕緊退出御書房,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已是一手的血跡。
嚇的他趕緊深夜去太醫(yī)院,連夜醫(yī)治。
……
時間悠悠,轉(zhuǎn)眼已經(jīng)是三日后。
將禮院中,最后一名學(xué)子送走,陳北松了一口氣。
但他還不能完全松氣,對于學(xué)子來說,他們的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可對于陳北來說,他的任務(wù)才剛剛開始。
接下來幾日,禮院依舊施行全封閉式管理。
閱卷關(guān)乎每個學(xué)子的前途,馬虎不得。
將每個學(xué)子的試卷都收上來,由專人進行糊名。
陳北坐在椅子上,一邊看著一邊飲茶。
喝了兩口茶,陳北看似無意地提起,對身邊同樣坐在椅子上喝茶的盧植道:“盧老,我怎么聽說過,還有人會在糊名上動手腳,行舞弊之舉。”
陳北一句話,讓在場所有正在糊名的官員,手里的動作都停了下來,看向了陳北。
盧植放下茶杯,雙腿微微岔開,雙手搭在拐杖上,配合陳北演戲,“有嗎?老夫怎么沒有聽說。”
“怎么沒有。”
陳北故意提高聲音,保證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聽見,“我聽說,糊名紙條的長短不一樣,特別長的,都是甲榜進士,中間長的,次一點的進士,至于短的,壓根中不了。”
此一出,在趙秉文的眼神示意下,官員們立刻將準(zhǔn)備好的長紙條塞進袖口里,統(tǒng)一用一樣長的紙條。
喝了一口茶,陳北繼續(xù)說道:“不止紙條長短,能用來舞弊,還有人啊,糊名時,故意往卷子上滴墨,滴到專門的位置,閱卷官一看,就會給高分。”
“哦,還有這等說法,老夫也沒有聽說過。”實則,這些都是盧植告訴陳北的,借陳北的口說出來罷了。
大祭酒當(dāng)了這么多年,舞弊的那些手段,沒有人比盧植更清楚。
只是可惜一直以來,沒有人能抵抗門閥世家,給天下學(xué)子一個公平的機會。
這回不一樣,陳北愿意,所以,盧植毫無保留地將科考的潛規(guī)則告訴了陳北。
果然,陳北一說,官員們立刻不敢干了,該怎么糊名就怎么糊名。
這要是被發(fā)現(xiàn),就憑陳北的性子,他們不會活著走出這座禮院。
糊名結(jié)束后,就可以閱卷了,以往閱卷,都是朝中學(xué)識淵博之士,也有朝中的官員參與其中,這一次也不例外。
“盧老德高望重,天下公認的淵博之士!”
“本次春闈,拜為試卷的主閱官,諸位可有意見?”
陳北站起來,望著眾人問道。
有意見?
他們哪敢有意見,也不敢有意見。
不認盧植,那就是不認范陽盧氏,不認西涼。
別說陳北會找他們麻煩,女帝都會找他們的麻煩。
“好,既然都沒意見,那就請盧老接任。”
盧植站起來,拱拱手,算是接過了主閱官的職位。
陳北又道:“我是粗人,不懂閱卷,那就請盧老,挑選七位副閱卷官人選。”
趙秉文一下子就急了,這幾日,他處處受制于陳北,一點手段都做不了,門閥世家已經(jīng)派人問責(zé)他。
若真讓陳北把這次春闈搞得公平無私,就憑他們的那些子弟,不會有一個人上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