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寧遠回道:“我也正有此意,時候尚早,咱們去買些合適的衣裳,回去歇息片刻。”
“待晚上天色黑了,再去那焚香樓里看個究竟。”
眾人走入成衣鋪,挑好了各自合用的衣裳物品。
蕭寧遠換上了一身靛藍綢緞直裰,手里多了把素面折扇,團團則換上青衣小帽,扮成了男童。
蕭二與陸七扮作隨從,束腕綁腿,利落干練。
在客棧里歇了半日,直至華燈初上,幾人才不緊不慢地朝焚香樓走去。
這焚香樓臨江而立,三層飛檐,檐下懸著一串串紅燈籠,映得江水都泛著昏黃溫暖的亮光。
樓內人聲鼎沸,絲竹嬉笑與骰子骨牌的嘩啦聲混在一起,蒸騰著酒氣順著門窗涌出,熱鬧非凡。
蕭寧遠在門前略頓一步,折扇“唰”地展開,領著團團邁了進去,蕭二和陸七跟在后面。
一樓是酒樓,桌案擺得滿滿當當。
跑堂的托著菜盤在人群中穿梭如魚,聲調高昂地報著菜名:“椒麻雞——來咯!”
“燒白——讓讓!”
幾人抬頭望去。
二樓更是喧嘩,絲竹聲,喝彩聲,舞娘翩翩起舞的身影,骰盅搖晃的咔啦聲層層疊疊,竟然是個頗大的賭坊!
比起兩江匯茶樓,這里更為豪華喧囂。
唯有三樓靜悄悄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一個四十歲上下的堂倌笑著迎上來,上下打量著眾人:“幾位爺,頭一回來?用飯還是?”
蕭寧遠扇尖輕抬,指了下三樓:“我們行商至此,初到渝州,慕名而來。”
“只是,這里也太吵鬧了些,我看這三樓清靜,便給我開個雅間吧,我們先用個飯,吃飽了再去試試手氣。”
“三樓?”堂倌一怔,隨即陪著笑臉:“不是我怠慢各位,這三樓嘛,是我們東家的私地,從不迎客。”
“幾位若是嫌那二樓吵鬧,不如就在這一樓用個便飯如何?”
蕭寧遠故意面露不悅:“怎么?偌大的焚香樓,竟連個雅間都沒有嗎?”
堂倌急忙賠禮:“二樓也有雅間,只是,那是給幾位大主顧留出來的,幾位若是出得起價錢……”
蕭二上前一步,掏出一個銀錠:“夠不夠?”
堂倌眉開眼笑:“夠!夠了!幾位,二樓請!”
眾人隨著他來到二樓的盡頭,又拐了個彎,走入一個雅間。
這里確實清凈了許多,距二樓的大堂也較遠,只隱隱還能聽到些許聲音。
“幾位爺,可合意?”
蕭寧遠點了點頭:“把你們最拿手的菜都給我端上來,不必為我省錢!”
堂倌大喜:“好嘞!這就來!”轉身退了出去,臨走時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團團見他走了,邁開小腿在屋里四處溜達起來。
此處與尋常酒樓的雅間不同,居然還有一個巨大的屏風,將屋內一分為二。
團團繞到屏風后,蕭二急忙跟了上去。
屏風后竟然是一張巨大的賭桌!上面擺滿了各色牌九,骰子等物。
團團抬手一指:“二叔叔,這些是什么啊?”
蕭二回道:“都是耍錢的東西,小姐咱們出去吧。”
“哦。”團團又扒著門縫向外張望:”這里真好玩,跟京城的酒樓都不一樣誒!”
片刻后。
她驚呼出聲:“啊!這個壞蛋!他怎么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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