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縫縫為什么會發光呢?”
只見石桌中心的底部,有一條細細的裂縫,昏暗的光線下,那條縫隙里分明正泛著淡淡的白光。
團團好奇地伸出小手指,向那道縫隙里摸去。
一道淡淡的白色從她的指尖漫出,順著細縫流淌了進去。
下一刻,那道細縫無聲地向兩側裂開,露出一個巴掌大小的凹槽。
槽里一沓軟塌塌的東西和一封泛黃的信箋無聲的落在了地上。
團團眨了眨眼,這就是寶藏嗎?
管它是不是呢!我找到的,就是我的!
她飛快的撿起來,一股腦塞進了懷里,握緊那枚白玉骰子,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桌底。
“我找到啦,羊胡子叔叔!”她將骰子高高舉起,遞給山羊胡。
羊胡子接過骰子,用袖子擦了擦,笑道:“多謝你了,小兄弟。”
蕭寧遠早已將屋內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起身告辭:“時辰不早了,舍弟已然疲憊不堪,改日再來叨擾。”
山羊胡也不強留,親自將二人送至門口,拱手作別。
總算平安出來了,蕭寧遠緩緩吐出一口氣,領著團團拐進一條僻靜小巷,蕭二與陸七悄無聲息地跟了上來。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失望,折騰了一個晚上,什么都沒有找到,腳步都不由得沉重了幾分。
唯有團團,興高采烈地給他們講起了自己今晚的戰績。
蕭二和陸七聽得目瞪口呆,這才知道自家小姐居然這般大殺四方。
回到客棧,走入客房,幾人落座,蕭寧遠長嘆一聲:“無妨,都盡力了,再想法子吧。”
蕭二沉默不語,陸七搖頭站起:“走吧,蕭兄,小姐也累了,找不到又有什么要緊,咱們也不過才到這里。“
“今日找不到,明日再接著找便是。”
“你們怎么都不高興呀?”團團歪了歪小腦袋,看著三個垂頭喪氣的大人,“我找到好東西了呀。”
屋內驟然一靜。
蕭寧遠問道:“團團,你找到什么了?在哪兒找到的?一個晚上我都和你在一起,我怎么不知道?”
團團從懷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沓軟塌塌的東西,和那封泛黃的信箋,全堆在桌上:“喏,就是這些啊,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東西。”
三人一起看向那堆不起眼的物件。
聽著團團嘰嘰喳喳地說了一遍找到的經過:“大哥哥,你們快看看,這些是不是寶藏呢?”
蕭寧遠拿起那沓軟塌塌的物件,觸手微涼,滑膩如最上等的絲綢,薄得幾近透明。
他小心捻起一角輕輕展開,竟然是一張人臉!
再看第二張、第三張……每張皆是同樣。
這些人臉五官模糊,膚色均勻,薄如蟬翼。
他對著燭火細看,那材質似皮非皮,似膠非膠,隱約能看見細致無比的肌理紋路。
“這是……”陸七喉結滾動。
蕭寧遠展開那封泛黃的信箋輕輕念了出來:“《千面輯要》。”
“此物名為千面,取東海鮫人腹下軟皮,混天山雪蠶絲、未滿月嬰胎發,以秘膠九蒸九曬而成。”
“將容貌繪之其上,待其陰干,覆面即合,形貌頓改,此物為活膚,可隨心而動,顏如天生,親近者亦無法辨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