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那些盒子里裝的竟然是如此厲害的連弩!
難怪薛爺如此重視。
看這黑臉漢子用得如此流暢,對這連弩顯然是熟之又熟。
這么說,這位周公子應當不假!
陸七拎著還在滴血的刀,緩緩走向周景安。
他滿臉怒容,大聲喝道:“大膽賊子!居然膽敢冒充我家公子?真當我們侯府是泥捏的不成?”
“侯府?什么侯府?”周景安渾身發抖,“你!你別過來!你你,你竟敢當街行兇?我要去衙門告你!”
蕭寧遠一顆心落在了肚子里,冷哼一聲:“衙門?哪個衙門敢管我侯府的事?”
他故意往偏了帶:“一聽便知是你是個窮家小戶出來的,還衙門,哼!”
周景安一怔,廢話!當街斗毆本就是京兆府該管的!跟是不是小門小戶有什么關系?
他有心想反駁,剛欲開口,陸七已經走到了面前,頓時渾身一顫。
陸七鼻尖微動,看向他的胯下,嗤笑一聲:“果然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這么小的場面,居然都能將你嚇成這樣?”
周景安這才反應過來,羞愧難當,急忙俯身想用外袍遮掩。
管事的和伙計們不禁都暗暗搖頭,這位這個做派,實在不像一個京城的侯府子弟。
周景安抖得如風中落葉,色厲內荏地尖聲大叫:“你們瘋了嗎?光天化日,當街殺害我侯府的侍衛?”
“這是滅門的罪過!我爹是靖海侯!你們到底是誰?”
蕭寧遠嘴角噙著冷笑,紋絲不動,語氣不屑:“賊喊捉賊?”
“演得倒還挺像,”他目光故意掃過周景安濕漉漉的褲襠,嗤笑一聲,“只是你若當真是侯府公子,怎會被嚇尿了褲子?”
周景安還想再分辨,卻已被陸七在后頸處劈了一掌,從馬上栽落下來。
蕭寧遠馬鞭揚起,一指地上那些隨從的尸身,沖著管事厲聲道:“這些賊人處心積慮,連我靖海侯府的人都敢假冒,所圖必定非小!”
“今日若非本公子來得及時,這批連弩想必就會落入奸賊之手,你們!便都是抄家滅族之禍!”
管事的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伙計們也隨之下跪。
一地人皆磕頭如搗蒜:“是小人疏忽!險些釀成大禍!多謝公子力挽狂瀾!多謝公子!”
蕭寧遠語氣稍緩:“罷了,此次本公子便不予深究了。”
管事的如蒙大赦,連連稱謝。
“但這賊首,本公子要親自押回京城,交由殿下親審!”
“是!是!任憑公子裁斷!”
“帶走!”
“是!”陸七將周景安拎小雞一般提起,用繩索麻利捆好,扔到了自己馬上。
蕭寧遠望著一地的尸身,皺了皺眉:“像什么樣子!還不趕緊收拾了!”
“是!”
管事的急忙帶著伙計們上前,開始清理。
蕭寧遠不再多,一抖韁繩:“走!”
一行人毫不驚慌,穩穩當當地出城而去。
“吁——”薛江滔勒馬停在焚香樓門口,見自己的伙計正在用水潑去地上的血跡,眉頭微蹙:“這是怎么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