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了片刻:“往哪兒跑了?”
那禁軍一怔:“不,不知道。我們發(fā)現(xiàn)人不見了,就往宮外追,但,但后來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慶王看了一眼面前仍在喋喋不休的書生們:“快!封禁城門,九門齊封!嚴查京城至西北的所有關卡!”
“是!”
慶王再不理會崔祭酒一行人,直接掉轉馬頭,快馬加鞭回到了圜丘。
陳王此時剛從祭臺上緩緩走下來,面帶微笑地聽著百官對自己的奉承。
“恭喜陳王,如此受陛下信重!”
“是啊!本朝開國以來,陳王殿下可是首位代天子祭天之臣!”
“殿下如此操勞國事,要保重身體才是!”
但是這一切,在他看到慶王青白不定的臉色后,立時化為了烏有。
他抬手止住眾人,走到慶王面前:“出什么事了?”
慶王剛想開口,卻看到方才那名禁軍快馬跑到附近,滾落下馬,卻不敢上前。
他滿頭大汗,一臉氣急敗壞,又欲又止的神情。
慶王低聲道:“我過去看看。”
說罷,他走出人群,來到那禁軍面前:“你回來做什么?本王不是命你去封……”
“殿,殿下!卑職在路上看到有,有無數(shù)禁軍的尸首!”
“一,一個活口都沒有!”
慶王已經難看到極點的臉色更加難看:“什么?何人敢傷禁軍?”
“旁,旁邊便是陛下的禮輿!”
慶王的眼睛瞬間瞪大:“陛下呢?可曾見到太后?”
“卑職斗膽看了一眼,禮輿內空無一人!”
陛下和太后不見了?
慶王腦中嗡嗡作響,方才那些書生還當面罵自己是挾天子以令不臣,這下倒好,天子都沒了?
“快!去清理干凈!全城搜捕!一定要找到陛下和太后!封鎖消息,絕對不許外傳!”
“是!”
他回頭看向被百官簇擁著的陳王,此時再想起那百鳥來朝的祥瑞之象,只覺得無比諷刺。
祥瑞?哈哈,這便是祥瑞嗎?
他深吸了口氣,竭力想將這亂麻一般的情形搞清楚,思索良久,卻無論如何也沒能想明白。
不行!祭天大典尚未結束,規(guī)制如此,還是要走完,不可讓百官察覺到任何異常。
他走到陳王身旁,滿嘴苦澀:“諸位今日辛苦了,請即刻回太極殿赴慶成宴吧。”
“是!”
文官入轎,武官上馬,浩浩蕩蕩地往皇宮而去。
陳王低聲問道:“出什么事了?你的臉色這么難看?”
慶王此時倒也冷下來了:“蕭澤跑了,陛下和太后不見了,護送他們回宮的禁軍全部被殺,一個活口也沒留下。”
“我已經吩咐嚴禁消息外傳,九門封禁,全城搜捕,嚴查京城至西北的關卡。”
陳王愣住了。
方才,站在那高高的祭臺上祭天時,他幾乎有種自己便是天子的錯覺。
之后,走下祭臺,身旁百官云集,一個個辭諂媚,眼神熱切,更讓他覺得自己這個攝政王,已然凌駕于天子之上了。
萬萬沒想到,手中最重要的幾個籌碼,竟然全部都不見了!
半晌后,他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不對,這么多事,怎么可能都趕在一處?豈能這般湊巧?”
“定是有人在暗中謀劃,究竟是誰?誰在跟咱們作對?”
慶王搖了搖頭:“如今再追究這個還有何用?蕭澤也就罷了,橫豎一直在禁足。”
“陛下和太后若是找不回來,你我今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