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
面具人點頭:“不錯。”
藤清行怔了一瞬,隨即忍不住笑出了聲:“閣下贈我一座城池,要我對付的,便是這樣一個黃口小兒?”
他似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笑聲越來越大,滿含輕蔑,毫不掩飾。
面具人并未接話,只是靜靜看著他。
藤清行收斂笑聲:“閣下想讓我做什么?”
“我想知道,她在做什么。”
“此刻?”
“此刻。”
藤清行從懷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銅鏡,鏡面打磨得極是光亮,背后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他將銅鏡置于案上,又從袖中摸出一枚拇指粗細的青銅鈴鐺。
鈴身烏沉,刻滿了細密難辨的紋路。
“此物,”藤清行舉起銅鈴,“取深海寒鐵,合百鳥魂羽,經七七四十九日秘法淬煉。”
“搖之無聲,卻能入飛禽之耳,喚鳥雀為我所用。”他眼中閃過一絲自得,“中原的法術,可做不到。”
面具人依舊沉默不語,顯然是在等他施展本事。
藤清行用力晃動銅鈴,毫無聲響,案上的銅鏡卻微微震顫起來,鏡面泛起漣漪般的波紋。
與此同時。
西北大營,日頭正好。
團團蹲在營帳外的草地上,小手一指:“小越越,你壓住這邊!”
公孫越依按住一根草莖,團團小心翼翼地將一只螞蚱從草葉上撥進自己手里的小竹籠。
蕭進蹲在一旁,眼睛瞪得溜圓,大氣都不敢出。
“好啦!”團團蓋好籠蓋,舉起來對著陽光照了照,“又抓到一只!”
公孫越抹了把額頭的汗:“咱們抓了幾只了?”
團團數了數:“一、二、三……五只啦!”
蕭進小聲說:“團團,這個真的能吃嗎?”
“當然啦!”團團把竹籠往他手里一塞,“張叔叔說,咱們不能總等著別人送吃的來,自己也要動手才行。”
“他跟我說的,這個可好吃啦!晚上讓伙房叔叔給大家炸著吃!”
蕭進捧著竹籠,笑著點頭:“好!”
“小祖宗!”
一聲粗獷的喊聲傳來。
三人抬起頭,只見馬幫的疤臉漢子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他的肩上扛著半扇新鮮的羊肉,身后跟著幾個馬幫的弟兄,手里拎著幾串風干的野味。
團團沖著他跑了過去:“刀疤叔叔!”
刀疤把羊肉往地上一放,彎腰將她撈了起來,架在自己肩膀上:“小祖宗,你可走了不少日子呢,想我沒?”
“想呀!”團團摟著他的大腦袋,“刀疤叔叔你真好!又給我送好吃的來了?”
“那可不!”刀疤把她放下來,從身后弟兄手里接過一串風干的野鳥,在她眼前晃了晃,“看看這是什么?”
團團湊近瞅了瞅:“鳥?”
“這東西叫沙半雞!”刀疤咧嘴一笑,“這玩意兒可是好東西,又肥肉又嫩,可香了!”
公孫越湊過來:“好吃嗎?”
“好吃?”刀疤眼睛一瞪,“這可是我們西北一寶!“
“你們趕的時候不錯,這個時節,沙半雞正肥,二兩肉一兩油!”
”烤著吃,那香味能飄出二里地去!燉湯更是鮮得能掉眉毛!”
蕭進小聲道:“我……我沒吃過。”
“那今日可得嘗嘗!”刀疤把鳥串往伙房的方向一指,“待會兒就讓伙房的弟兄收拾了,給你們幾個小崽子開開葷!”
團團拍著小手:“太好啦!”
忽然,她的小手頓住了。
她歪了歪頭,眼睛微微瞇起,望向不遠處的一棵枯樹。
“怎么了?”刀疤順著她的目光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