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如安點頭:“去吧。”
蕭寧珣再度行禮,目送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大帳里。
昨日只有母親一人來過我的帳子,但怎么可能是她?
我定是想錯了。
留守的親兵都是我精心挑選的,各個功夫了得。
若是有人能從他們一眾人的眼皮子底下潛入帳中,此人的功夫豈不是高深莫測?
大營中真的有這樣一位高手一直潛伏著嗎?
還是昨日有外人溜進來了?
究竟是誰呢?
他搖了搖頭,皺著眉在大營中四處走動,默默地看著每一張熟悉的面孔。
都是浴血奮戰留下的老兵,怎么可能是他們?
不知不覺,他走到了苦水井邊。
幾個士卒正在打水,看到他齊齊停下行禮:“三公子!”
蕭寧珣點了點頭:“你們打水做什么?”
一個士卒回道:“我們想壘個菜窖!張副將說,把菜存起來,能多吃好些日子。”
“好!”蕭寧珣笑道:“你們忙去吧,我一個人走走。”
“是!”士卒們抬著幾桶水走了。
蕭寧珣站在井邊,望著深深的井水,想起了方才團團的話。
“我告訴娘親,往那個井里頭扔石子,聲音很好聽。”
“娘親就去扔啦,她也說好聽呢。”
他蹲下身,撿起一顆石子扔進了井里。
“咚!”井內回音裊裊。
他腦中靈光乍現,若當真是大營中的人拿走了天子劍,這口深井,不就是最好的掩藏之地?
蕭寧珣轉身快步跑進寧王的帳子:“父親!我想打撈苦水井里的東西!”
蕭元珩一怔:“苦水井?”
“是!父親,若是能從苦水井中撈到那柄仿制的天子劍,便可以證實,確是大營中的人拿走的。”
“如果是外人潛入,拿到手直接帶走便好,斷不會扔進井中。”
“能這樣做的,只有咱們大營里的人。”
蕭元珩點頭:“你帶著幾個人去吧,找個由頭,莫要讓眾人起疑。”
“是!”
經過一日的打撈,蕭寧珣捧著沾滿淤泥的假天子劍回到父親帳中:“父親。”
蕭元珩看了一眼那柄假天子劍,眉頭緊皺,與兒子對視了一眼。
兩人心意相通,現在可以確定,拿走天子劍的,就是大營里的人,并非外人潛入。
但是,會是誰呢?
苦水井并無人看守,任何人都可以靠近。
蕭寧珣安慰父親:“我會暗中查訪的,父親您歇息吧。”
幾日后,他在營中遇到了手中拿著陶罐的劉嬤嬤和程如安。
兩人正要去給蕭元珩送剛剛燉好的補品。
三人閑聊了幾句后,劉嬤嬤笑著問道:“三少爺,前幾日娘娘給你送的湯,喝著可還好?”
“那可是娘娘親手給您燉的。”
“三少爺若是喜歡,老奴可以再給您做。”
程如安一怔:“我前幾日,何時給珣兒做過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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