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寧珣問道:“此人是誰?能與前輩一起鉆研醫術,想必也是位高人了。”
薛通點了點頭:“確實如此,她名喚柳歸雁。”
“柳歸雁?”蕭寧珣驚訝道,“莫非竟是位女子?”
“正是。”
“她生于世家,有一身好功夫,卻與我們一樣癡迷醫術。”
“她之所以一心想控制人的生死,正是因為程鏡。”
蕭寧珣明白了幾分:“莫非,她傾心于程鏡?”
薛通默然了片刻:“程鏡天生體弱,無法醫治,她與程鏡一見傾心,總對他說,只要方法得當,人可勝天。”
“難怪程鏡能活到現在,想來柳歸雁是將她所鉆研的一切,都用在他身上了。”
蕭寧珣徹底明白了。
難怪黑醫門不擇手段,聽到有什么能續命的東西,便想方設法地要占為己有。
也難怪黑醫門能與幽冥頂勾結,原來并非勾結,竟是淵源至此!
他低頭思索了片刻:“我寧王府與他們素昧平生,他們卻屢下毒手,薛老先生,請問,可知道緣由?”
薛通嘆了口氣:“我也不清楚。他們兩人的醫術,與我和墨老頭兒可以說不相上下,可惜還是誤入歧途了。”
“醫術若不是用來救人,反而害人性命,縱使成就再高,又有何用?”
團團嘴一撇:“薛爺爺,你怎么總是墨老頭墨老頭的呢?”
薛通眼睛一瞪:“怎么,他喊我薛老頭兒,我不能叫他墨老頭兒嗎?”
“哦!”
團團不吭聲了,神醫爺爺,原來,是你先這樣喊人家的啊!
那就怪不得人家薛爺爺了。
蕭寧珣笑了笑:“墨神醫若是聽到這樣為他講話,肯定會說,不錯,好徒兒,為師那千年雪參不會白收你的!”
“千年雪參?”薛通大驚,“你竟然將那么貴重的東西送給墨老頭兒了?”
“對啊!”團團很奇怪,“那個雪參是我給大哥哥贏回來的。大哥哥身子好了,就沒用了。”
“送給神醫爺爺,他還可以拿來救其他人啊!”
“要不然,就是收在那個盒子里,跟我的小鈴鐺一樣,落一堆灰,什么用都沒有了。”
蕭寧珣心中一暖,抬手摸了摸團團的發頂,妹妹雖然年紀小,卻心思透徹。
薛通緊盯著團團,眼神越來越熱切。
難怪墨老頭想收這孩子為徒!
醫術可以鉆研錘煉,這仁心卻是可遇不可求。
他俯身拉起團團的小手:“團團,你不愿意拜墨老頭兒為師,可愿拜老夫為師?”
“老夫可比他懂得多多了!”
團團眨了眨眼睛:“薛爺爺,我才不想當大夫呢!”
薛通捶胸頓足:“你天生就是個大夫!不當大夫太可惜了!”
團團搖頭:“可是,當大夫好累的,要記那么藥的名字,還要背一大堆方子,我才不要呢,我連字都不認識!”
薛通眼珠一轉:“誰說當大夫就一定要背方子了?”
團團一愣:“啊?大夫不都是開方子的嗎?不背方子怎么給人看病?”
薛通昂起頭:“老夫行醫幾十年,從來不背方子!”
“這可是我獨門的手藝,你想不想學?”
團團還是搖頭。
薛通撓了撓后腦勺:“你再想想,若是你學會了我的醫術,以后你娘親或是爹爹再中了蠱,你不就可以自己給她們治了?”
“哪兒還用得著跑那么遠去找人?”
團團的眼睛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