絡腮胡上前一步,對著沙圖克抱拳:“多謝頭人。”
“既然文牒已經找到,我們這就上路,不打擾了。”
沙圖克點了點頭,正要將手中文牒遞過去。
“等等!”團團喊了一聲,走到絡腮胡面前,小臉緊繃,“你們現在知道了吧,根本就不是小安安偷的。”
絡腮胡一愣。
瘦高個兒訕訕地摸了摸鼻子:“我們也是太著急才搞錯了。”
“不過,這也要怪他自己,若不是他平日就偷東西,我們又豈會疑到他身上?”
團團眼睛一瞪:“你們錯了就是錯了,還敢怪小安安?”
瘦高個兒一噎。
旁邊幾個手下互相看了看,都不吭聲了。
絡腮胡深吸了口氣,走到康安面前,抱了抱拳:“小兄弟,對不住,昨日是我們急躁了,下手重了些,你別往心里去。”
康安往后退了一步,嘴唇囁嚅,不知道該說什么。
團團小腦袋一歪:“然后呢?”
絡腮胡一愣:“什么然后?”
“做錯了當然要受罰啊!”團團歪著頭看他,“你們打了他,說句對不住就行了嗎?”
瘦高個兒急了:“那你想怎么樣?”
團團想了想,扭頭看著康安:“小安安偷吃的,那是因為,他飯量大,總是吃不飽,對不對,小安安?”
康安臉一紅,低了頭,輕輕點了兩下。
刀疤看樂了:“這小子飯量是真不小。”
團團回頭看向絡腮胡:“你們就賠他一年的飯錢吧,要頓頓能吃飽的那種哦!”
絡腮胡的眼睛瞬間瞪大了一圈。
刀疤掰著手指頭算起來:“按昨晚他那頓飯算,少說也得兩百文。”
“一日怎么也得吃兩頓,這一年下來嘛,”他抬頭想了想,“那就是一百兩銀子。”
他咧嘴一笑:“我家小祖宗可沒跟你多要,就一百兩。”
絡腮胡臉都綠了:“一百兩還不多?”
瘦高個兒不服:“我們也不過是太著急了,才打了他兩下,又沒折胳膊斷腿,哪里值這么多?”
陸七慢悠悠地來了一句:“著急就可以隨便打人?沒打出個好歹就不算?”
“那我家小姐讓你們賠銀子,你們不給,我也著急,怎么?是不是你們也都愿意讓我暴揍一頓?”
“放心,我手藝好著呢,保管也不會折胳膊斷腿。”
瘦高個兒:“……”
蕭二笑了笑:“陸兄此甚是有理!要動手算我一個!”
絡腮胡臉色變了又變,還想再說什么,旁邊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好!這樣才公道,處置得不錯。”
眾人扭頭看去。
講話的竟然是沙圖克!他居然收回了絡腮胡的文牒,抱在胸前,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絡腮胡剛想張開的嘴,急忙又閉上了。
沙圖克都發話了,他還能說什么?
他咬了咬牙,從懷里摸出一個錢袋,數了數,遞給康安。
康安愣愣地看著,不敢伸手接。
團團一把搶了過來,塞進他手里:“拿著啊,小安安,你怕什么?這是他們賠你的,記住啊,以后誰都不能再隨便打你了。”
康安低頭看著手里的錢袋,兩眼滿含淚水,卻對著團團甜甜地笑了。
團團喜歡看我笑!我不哭。
沙圖克這才將文牒遞給絡腮胡。
絡腮胡伸手接過來,一巴掌拍在瘦高個兒后腦勺上:“還看?趕緊走!”帶著人轉身走了出去。
沙圖克將手中剩余的文牒遞給身后的一個大漢:“文牒乃官府之物,把他們兩個連同這幾張一起交給官府,讓他們依律處置吧。”
“頭人!饒命啊,頭人!我們若是去了官府,哪還有命能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