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面面相覷,反了?那還得掉頭回去,這兩日全白走了。
蕭寧珣嘆了口氣:“大家先好好歇息一日,問清楚了再上路。”
店家看著他們,大致也猜到了一二:“你們先住下,我去給你們找個認識路的老人家來,你們搞清楚了再走。”
蕭二急忙道謝:“多謝店家。”
一行人安頓好,落座。
店家將吃食端了上來,眾人才吃了幾口,店家便帶著一個胡子花白的老者走到桌旁。
店家嘰里咕嚕說了一頓,老者聽完便開始比畫,比畫得比店家說的還起勁。
眾人看得一臉茫然。
兩人你一我一語,一個說一個比,折騰了半日,店家一攤手:“不行,他說的我也不懂。”
眾人面面相覷。
團團道:“讓老爺爺寫出來不就行了?”
店家嘆了口氣:“他不識字。”
團團深有所感,點了點頭:“哦,我也是。”
眾人:“……”
蕭寧珣揉了揉眉心,哭笑不得,好不容易找了個能問路的老人家,居然是個啞巴!
店家撓了撓頭:“沒法子,我們這里的年輕人都出去跑貨了,這位老人家以前也是跑貨的,所以我才把他叫來。”
“不過,疏勒國在我們西邊,你們一路往西走,路上再找人打聽,至少方向是不會錯。”
蕭寧遠長出了一口氣:“行吧,方向對就行,總算不會越走越遠了。”
眾人歇息了一日,次日一早再次上路,向西而去。
沒多久,一條河橫亙在眼前,擋住了去路。
河并不寬,水流卻很急。
岸邊停著幾支牛皮筏子,卻只有一個擺渡人坐在那里,手里拿著一支篙。
陸七上前抱了抱拳:“勞駕,渡河。”
擺渡人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中原話生硬,慢悠悠地開口:“十兩。”
蕭寧遠一口氣差點兒沒上來:“十兩?又是十兩?你們這兒是什么都是十兩嗎?”
“不是啊,”擺渡人看了看馬,“馬十二兩。”
陸七耐著性子問:“馬車呢?”
擺渡人終于站起身,走到馬車旁轉了一圈,搖搖頭:“馬車過不去,太沉了。”
眾人全都傻眼了,總不能把馬車扔在這里吧。
蕭二跳下馬車,走到河邊看了半晌,回來也是搖頭:“水太急,硬過不行。”
蕭寧珣眉頭緊鎖:“請問,這附近可還有別的渡口?”
擺渡人搖了搖頭,坐回了原處。
正束手無策之際,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駝鈴聲。
一支商隊由遠及近,十幾只駱駝連成長長的一串,背上馱著鼓鼓囊囊的貨物,幾個胡人跟在一旁。
陸七催馬迎了上去,抱拳行禮:“幾位大哥,打聽個路。”
領頭的是個黑臉漢子,勒住駱駝,上下打量他們幾眼:“中原來的?”
“是,想過河,可這筏子馬車上不去。請問,附近可還有大的渡口?”
黑臉漢子抬手往前一指:“往前走幾里地,有座老橋,從那兒就能過去。”
眾人齊刷刷看向那個擺渡人。
一個護衛忍不住了,沖著他怒道:“你肯定知道有橋,為何不說?”
擺渡人抬起頭,理直氣壯地來了一句:“你們問的是渡口,又沒問橋!”
眾人:“……”
蕭寧遠咬著后槽牙,硬生生把那口氣咽了回去。
黑臉漢子看著他們的模樣,忍不住笑了:“頭一回來西域吧?”
蕭寧遠嘆了口氣:“可不是,已經被擺了好幾道了。”
黑臉漢子擺擺手:“沒事兒沒事兒,頭一回都是這樣。你們要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