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蕭二蹲下來:“怎么了小姐?”
“二叔叔,這里有個洞!”
“洞?”
“對啊!”團團伸出小手指,往那個洞里探了進去,指尖碰到一個軟軟的東西。
她使勁往里伸了伸,用指甲勾住,往外一拽。
一張羊皮卷的角露了出來。
蕭二一愣,這什么東西,居然藏在這種地方?
團團捏住那個角,使勁一拉,一卷不大的羊皮卷從錘頭的洞里掉了出來,落在地上。
她撿起來,邁開小短腿就往蕭寧珣身邊跑去,蕭二急忙也跟了過去。
“三哥哥!”她舉著手里的東西,“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蕭寧珣接過羊皮卷展開,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方才的炙烤已將邊緣燙得有些卷曲,但整體還算完好。
他抬起頭,看向康安:“這個東西,你見過嗎?”
康安搖了搖頭,看著團團:“哪,里,撿的?”
團團回身一指:“那邊!地上有個錘頭!我從錘頭的洞里掏出來的!”
康安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那個黑漆漆的鐵疙瘩上。
他愣了愣,走過去,看了看那個錘頭,神情黯然:“阿爸,的。”
蕭寧遠從懷里摸出火折子,吹亮了,湊到蕭寧珣身邊。
蕭寧珣借著火光,輕聲念了出來:
“安兒,當你看到這卷羊皮時,我或許已經老了,不在了。”
康安一驚,眼睛頓時亮了,這是阿爸寫給我的?
他往前湊了湊,跟蕭寧珣一起看了起來。
“我的本名叫艾則孜,龜茲國人,世居于白山腳下。”
“咱們的家族幾百年來,世代守護著烏金泥的礦脈。”
“這是族中最大的秘密。”
“但是,族規森嚴,守護烏金泥之人,只可與族內的女子通婚。”
“族中長老說,唯有如此,才能確保秘密永不外泄。”
“我十六歲那年,你的祖父將烏金泥的秘密傳給了我。”
“他說,我是族人公認的,這一代最出色的匠人,應當成為下一任守護者。”
“可我卻遇見了你的阿媽。”
“她叫阿依慕,不是龜茲人,也不懂鐵匠的活兒。”
“可只要她一笑,我就覺得整個白山的雪都融化了。”
“我知道,族中絕不會答應我這個下任守護者與外人通婚。”
“在他們的眼中,這就是背叛,絕對不能容忍的背叛。”
“我也曾想過求族中開恩,讓阿依慕留在族中。”
“但我僅僅只是試探著問了一句,便遭到了重罰。”
“你阿媽說,‘我不在乎你去哪兒,你去哪兒,我便去哪兒。’”
“我想了幾日,帶著你阿媽,離開了白山,一路向西,最后在疏勒國落腳,隱姓埋名,做了一名尋常的鐵匠。”
“我這輩子,對得起自己的心,卻對不住族人,也對不住你和你阿媽。”
“你從未見過你的祖父,也沒見過你的叔伯和其他任何一個族人。”
“你生在疏勒國,長在這個小院里,因為我而活得孤孤單單的。”
“當年你祖父給了我兩塊原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