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小只手牽著手,走在大街上,團(tuán)團(tuán)好奇地左右張望。
街很短,很快便走到了盡頭。
盡頭處有一個木頭搭的棚子,架子歪歪斜斜的,頂上鋪著厚厚的氈布。
棚子不大,里面只有一個鐵砧,幾把大小不一的錘子,墻角還碼著些銹跡斑斑的鐵料,全都落滿了灰塵。
康安站在棚子門口,一動不動。
團(tuán)團(tuán)很奇怪:“小安安,你認(rèn)識這里?”
康安點了點頭,松開團(tuán)團(tuán),邁步走了進(jìn)去。
蕭寧珣心中一動,這里莫非便是康安的父親打鐵的鋪子?
康安環(huán)視四周,伸出手,輕輕摸了摸鐵砧,又拿起一把小錘子,在手里掂了掂。
灰塵簌簌地落了下來,他握緊了錘子,貼在胸口,低下了頭。
蕭寧珣抱起團(tuán)團(tuán),拍了拍她的后背。
團(tuán)團(tuán)也明白了:“三哥哥,這里是小安安爹爹的,對嗎?”
蕭寧珣點了點頭,低聲道:“讓他好好看看吧。”
棚子旁邊有個小小的馕坑,坑口冒著微微的熱氣。
一個中年男子從屋里走了出來,手里端著個木盆,走向馕坑。
他抬眼往棚子這邊一掃,愣了一下,湊近幾步仔細(xì)看了看:“康安?是你嗎?”
康安抬起頭:“啊,叔。”
男子將木盆往地上一放,上上下下打量著他,滿臉驚訝:“真是你小子!你回來了?”
“你阿爸阿媽呢?走親戚怎么走了這么久?”
他四下看了看,臉上露出疑惑:“他們沒跟你一起回來嗎?”
康安緩緩低下了頭。
男子拍了拍康安的肩膀:“怎么了?兩年沒見怎么性子都變了?以前你可是成日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呢。”
蕭二上前抱了抱拳:“這位大哥,您一直在這里做買賣?”
男子點了點頭:“是啊!康安從小就跟著他阿爸常在這棚子里玩,是我看著長大的。”
蕭寧珣接過話頭:“請問大哥,你如何得知他們走親戚去了?”
男子呵呵一樂:“那年他們一家好幾日沒露面,我還當(dāng)是病了,就烤了幾個熱馕,上山去他家看了一眼。”
康安猛地抬起頭來。
“剛走到門口,有個男的就出來了,說是他家的親戚,家里老人病重,特地來讓他們回去看看。”
“我就把馕餅留下了,”他嘆了口氣,“誰能想到,這一走就是兩年。”
蕭寧珣心頭一動,康安的父親從未跟旁人提起他手中有烏金泥,那個人是如何找到他的?
難道,他們四處尋找的是鐵匠?然后逐一盤查出來的?
他笑著問道:“大哥,兩年前,可有人來打聽過鐵匠?”
中年男人撓了撓頭:“有啊!你這么一說我還真想起來了。”
“就是我去之前不久,有個漢子來我這兒買馕,問了一句,這白石鎮(zhèn)上最好的鐵匠是誰。”
“我說那還用問,當(dāng)然就是康鐵匠了。”
“不過,那日恰好是這小子六歲生辰,人家康鐵匠最疼兒子,一整日都沒來鋪子。”
“我就同他講,讓他明日再來。”
康安雙拳緊握,胸口不住起伏,眼中幾乎要冒出火來。
團(tuán)團(tuán)從哥哥懷里滑下來,跑到他面前,握住了他的手。
蕭寧珣笑了笑:“那大哥可還記得,那人后來有沒有再來?”
男子仔細(xì)想了想:“還真沒有,他那時候說有個著急的活兒,問康鐵匠家在哪兒。”
“我就給他指了路,讓他順著路往山上走便能找到。”
“也不知他是不是找到了,之后便沒再來。”
蕭寧珣的聲音都緊了幾分:“可還記得那人長什么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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