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侍從應聲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那士卒就往外拖。
士卒這才如夢初醒,拼命掙扎著大喊:“大王饒命!大王饒命啊!”
薛通一愣,急忙擺手:“等等!等等!”
尉遲明抬手止住侍從。
薛通撓了撓頭,訕訕地道:“倒也不必如此嚴厲嘛。”
“我方才已經罵過他一頓了,罵得挺狠的。”
他頓了頓,看向團團,語氣里帶了幾分得意:“再說了,我徒兒也幫我教訓過他們了。”
尉遲明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團團正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尉遲明微微一怔,唇角勾起一絲笑意,這個小娃娃,竟然是老谷主的徒弟?真是有趣。
老谷主還是和從前一樣,嘴皮子厲害,心卻軟。
“老谷主既已開恩,寡人便收回成命。”他瞥了那士卒一眼,“滾下去領二十軍棍,下不為例。”
士卒連連磕頭:“多謝大王!多謝老谷主!多謝……小神仙!”
尉遲明收回目光,看向團團,眼神中帶著幾分審視:“這些鳥兒,是你叫來的?”
團團點了點頭,理直氣壯:“對呀!”
尉遲明仰頭看了看頭頂依舊盤旋不散的鳥群,苦笑了一聲:“能否請它們先回去?”
“寡人這王宮,再這樣下去,怕是要被鳥糞給埋了。”
眾人聞,都忍不住低頭偷笑。
團團小腦袋一歪:“只要你讓我們進去,它們就會走啦!”
尉遲明一怔,隨即朗聲大笑:“好好好!幾位,里面請!”
他側身抬手,轉過身,親自在前引路。
團團摟著蕭寧珣的脖子:“三哥哥,咱們進去吧!”
蕭寧珣微微一笑,抱著她,抬腳跨進了王宮的大門。
就在一行人邁過門檻的瞬間。
頭頂的鳥群,齊刷刷掉頭四散飛去,轉眼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刺眼的陽光重新灑落下來。
所有士卒都仰著頭,張著嘴,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臉上全是敬畏。
尉遲明的腳步頓了頓,回頭深深看了團團一眼,目光越發深邃。
身后的侍從輕聲問道:“大王,在哪里款待貴客?”
“涼殿,拿上好的馬奶酒,葡萄酒,再備些果子和酪漿。”
“是!”
眾人走進王宮,只見宮道旁種滿了高大的白楊和婆娑的柳樹,遮出片片綠蔭。
翠綠的葡萄藤爬滿了墻邊的木架,有的開著淡黃色和乳白色的小花,有的墜著一串串綠寶石一樣的果實,看著格外喜人。
團團四處張望著:“回去我也讓皇伯父在宮里都種上葡萄!”
“又好看又好吃!好不好?三哥哥。”
蕭寧珣微笑著拍了拍妹妹的后背:“好。”
蕭寧遠樂了:“那你還不得帶著那些小皇子們天天盯著啊?哈哈,陛下的頭可要疼了。”
團團哼了一聲:“我跟師父學會扎針啦!皇伯父的頭要是不舒服,我就給他扎一針!”
薛通大喜:“好徒兒,這就對了!誰敢不聽你的,你就扎他!”
蕭寧遠和蕭寧珣:“……”
老谷主,你還是別教了,那是皇帝啊!
蕭二暗暗打定了主意,小姐喜歡葡萄,皇宮里是不是能種不知道,等回到王府,我一定都給她種滿了!
陸七則盤算著,令主這個主意不錯,以后我回了渝州,也種上一院子,還能釀酒喝呢。
薛通想了想:“葡萄偏濕寒,種著看看也就罷了,可不能多食。你小孩子脾胃弱,哪里禁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