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可以給你們向導,銀錢,甚至兵馬,助你們前往龜茲。”
眾人聞皆是一驚。
尉遲明話鋒一轉:“但是,寡人有一事,你們要為我辦到。”
團團從碗里抬起頭,嘴邊還沾著一圈白花花的酪漿:“什么事呀?很難嗎?”
尉遲明看著她這副小模樣,忍不住笑了:“難不難,得看是誰去辦。”
蕭寧珣道:“大王請講。”
尉遲明抬眼望向窗外:“西域最大的三個國家,疏勒,龜茲,和我于闐。”
“北部的疏勒,地域廣袤,部落流寇眾多,民風彪悍,無人能將其征服,他們也從不想吞并他國。”
“我于闐在西部,文化昌盛,商貿發達,但兵力最弱。”
“南部的龜茲,控扼商路,兵力強盛,野心勃勃,數年來戰亂無數,不斷蠶食周邊小國。”
“我那王兄如今在龜茲國王身邊,是他的座上賓。”
“聽聞他每日在龜茲國王耳邊吹風,說他才是我于闐的正統,只要龜茲發兵助他,日后于闐便是龜茲的附屬。”
他收回目光,看向眾人:“我那位王兄,別的本事沒有,卻極擅長如何討人歡心。”
“如今龜茲沒有發兵,只是因為還沒有把握吞下于闐。”
“但他們這樣留著他這顆棋子,想來是為了將來總有用得上的時候。”
蕭寧珣聽到這里,心里已然明白了幾分。
尉遲明看著他:“你們要去找骨力罕,就得先找到我王兄。而只有找到我王兄,才能摸到他身邊這條毒蛇。”
他頓了頓:“寡人要你們辦的事,就是,把我那王兄活著給我帶回來。”
蕭寧遠一怔:“帶回于闐?”
“對。”尉遲明語氣平淡,“他是我王兄,我不會殺他。”
“但他在龜茲一日,便是我的心腹大患。”
蕭寧遠眼睛都瞪圓了:“大王的意思是,讓我們把您那位王兄,從龜茲國王的眼皮子底下帶回來?”
尉遲明笑了,用蕭寧珣方才的話回了他:“正是。”
“怎么,辦不到?”
薛通哼了一聲:“誰說辦不到?你方才沒看見嗎?”
“我這徒兒本事大著呢,別說帶個人回來,就是把那個什么龜國王的王冠摘了,她也做得到!”
團團聽見師父提到自己,抬起頭小嘴一撅:“師父!我才不要摘烏龜的王冠呢!”
薛通一怔:“呃,為師就是打個比方。”
眾人:“……”
尉遲明眼中笑意更深,端起酒杯:“你們若是答應,需要什么,盡管提,寡人必定鼎力相助。”
“若是不答應,”他抿了一口酒,“那今日就當是老谷主來看望我這個故人,咱們喝酒敘舊,再不提其他。”
蕭寧珣和蕭寧遠對視了一眼,一起看向妹妹。
兩小只的小腦袋正湊在一起,你一勺我一勺地吃著酪漿。
蕭寧珣笑了,怕什么?這么多難關不都闖過來了?
有團團在,哪有辦不成的事?
他抬起頭,直視著尉遲明:“好!一為定!”
尉遲明點了點頭:“你們來的時候倒巧。”
“下個月便是龜茲的大祀節,舉國歡慶三日,龜茲國王會攜王室眾臣當眾參加祭典。”
“你們明日起程,七日后抵達,剛好趕上。”
“我那王兄必定也在,那時動手,比在王宮里容易得多。”
“只是,”他頓了頓,“只有三日。若是錯過,再想動手可就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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