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個箱子里,則是許多卷成筒狀的羊皮紙,幾幅疊得整整齊齊的畫紙,還有幾個大小不一的布包和皮囊。
薩迪克拿起那幾張羊皮紙,雙手捧給蕭寧珣。
“這是龜茲國的輿圖,極其詳盡,都城街巷,都已經標好了。”
他又指了指一疊小羊皮卷:“這是大王在龜茲城里的幾處暗樁,如何聯絡,藏身何處,都在里頭。”
“幾位到了龜茲后,可憑此物尋他們相助。”
他又展開了那兩幅畫紙。
第一幅中是一個中年男子,面容溫和,眼神靈動。
“這位便是大王的王兄,尉遲光。”
第二幅里的男子,方臉闊口,眼窩深陷,嘴邊兩撇八字胡,眼神陰狠。
“這是大王命人新繪的骨力罕的畫像。大王說,比公子所畫的更像。”
薩迪克又拿出一個布包打開,里面是一大捧干枯的淡黃色花朵,花瓣蜷曲,隱隱飄著藥香。
“這是天山雪蓮,乃西域三寶之一,最是滋補,奉與老谷主。”
“大王說,老谷主年事已高,此行遙遠,請老谷主要格外注意身子。”
薛通眼睛一亮,上前幾步,拿起雪蓮湊到鼻尖聞了聞,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
“好東西!確實是難得的好東西!尉遲明還算懂事!”
他得意洋洋地看了眾人一眼,那眼神明晃晃的:看見沒?這都是沾我的光!
眾人忍不住都微微一笑。
薩迪克走回馬車前:“車里還有給小姑娘和那位小公子備下的一大罐酪漿和幾大盒點心肉干。“
蕭寧珣抱拳道:“大王想得周到,有勞了。”
薩迪克從懷里掏出一塊巴掌大的圓形銀牌,遞到蕭寧珣面前。
銀牌正面鏨刻著一只渾身是斑點的大貓,背面是幾行文字。
“這是龜茲國商路的憑證。”
“大王說,諸位進入龜茲后,若是遇到盤查,拿著這個比拿于闐王室的牌子更好使,他們都認這個。”
蕭寧珣收起銀牌:“大王思慮周全,多謝了。”
蕭寧遠看了看這擺了半條街的排場:“大王還真是把什么都想到了。”
薩迪克笑了:“大王說,他能想到的,已都給諸位備上了,若有想不到的,請只管開口。”
“大王還說,不知幾位需要多少人馬。”
“已備下一百宿衛,只是不好讓他們都來客棧門口。”
“若是需要,小人這就帶諸位去王宮,人都在那兒等著呢。”
蕭寧珣想了想,搖了搖頭:“不必了。”
他看了一眼華麗的馬車和雪白的駱駝,唇角微微揚起:“有這些足矣了,人太多反而扎眼。”
薩迪克點了點頭:“貴客說的是。車里還備了華服,換上便可以上路了。”
蕭寧珣看向蕭二和陸七:“叫上弟兄們,把衣裳都換上,將東西搬上馬車,我去叫醒團團他們,半個時辰后起程。”
“是!”
眾人忙碌了起來。
不多時,團團和康安便跑了出來。
兩小只仰起小腦袋看著雪白的駱駝。
團團伸手摸了摸:“真好看!白色的比深色的好看多了,小安安,是不是?”
康安眼睛都看直了:“嗯嗯,是。”
團團拉起他的手:“小安安,上車嘛!二叔叔說,那個大王又送了咱們一大罐酪漿和好多好吃的呢!”
“嗯嗯!”兩小只開開心心地鉆進了馬車。
眾人紛紛就位,薩迪克一聲“駕!”
一行人向著城門方向,緩緩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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