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你更可愛!”
眾人都笑了。
男子爬起來,胡亂用袖子抹了一把臉:“幾位的大恩大德,我胡爾曼沒齒難忘!”
他抬起頭,眼睛還是紅的,臉上卻有了笑模樣:“我們金駝部離這兒不遠,翻過前面那個坡就到了!”
“請幾位一定要去坐坐,吃口東西再走!頭人若是知道我就這么讓你們走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蕭寧遠看了看兩個虛弱的孩子:“橫豎咱們也該吃飯了,既然不遠,便去吧。”
他和蕭寧珣將兩個孩子小心翼翼地抱進馬車,薛通領著團團和康安也鉆了進去。
胡爾曼翻身上馬,在前面帶路。
一行人跟著他,翻過土坡,往前走了不遠,來到了一個山谷,里面錯落地搭著一大片帳篷,足有百余頂,綿延連成了一片。
帳篷間拴著無數匹駱駝,幾個孩子在空地上追逐打鬧,婦人們蹲在簡陋的土灶前煮著什么,炊煙裊裊。
胡爾曼策馬沖進營地大聲喊道:“找到了!找到了!孩子找到了!”
整個部落瞬間沸騰了。
帳篷里沖出一群人,跑在最前的是個四十來歲的壯漢,滿臉絡腮胡子,身后跟著一個面色蠟黃、眼睛腫成桃兒的婦人。
兩人撲到馬車前,正趕上眾人將兩個孩子從車上抱下來。
婦人一把摟住孩子,放聲大哭。
壯漢站在一旁,眼淚終究還是沒忍住,順著胡子淌了下來。
胡爾曼飛快地把事情說了一遍:“就是他們的馬自己跑去找的!”
“那個老人家,兩只手一起診脈,還給他們喂了天山雪蓮!”
“天山雪蓮”四個字一出,周圍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壯漢渾身一震,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他的妻子也急忙跪下,整個部落的人跪成了一片。
壯漢聲音沙啞:“幾位恩人!謝謝你們救了我兩個孩子的命!”
“往后,只要我金駝部還在一天,你們就是我金駝部最親密的兄弟!”
眾人急忙將人拉起來,蕭寧珣道:“快快請起,這是應該的,哪有見死不救的道理?”
薩迪克聞默默垂下了頭。
壯漢爬了起來,一疊聲地吩咐:“宰羊!生火!把最好的馬奶酒拿出來!”
眾人被迎進了部落中央最大的一頂帳篷里。
很快,各色美食端了上來,壯漢親自給他們斟上馬奶酒。
他端起酒碗:“幾位恩人,我博格達先干為敬!”
說完,他一仰頭,將滿滿一碗馬奶酒一飲而盡。
眾人紛紛舉起酒碗,喝了一大口。
剛放下,對面桌后坐著的一個年輕漢子開口道:“阿勒騰!阿依庫!以后可不能跑那么遠去玩了,把你阿爸阿媽都急壞了。”
兩個孩子此時正一左一右坐在母親身旁。
他們已經咽下了嘴里的雪蓮,精神明顯好了許多。
阿勒騰抬起頭:“我們本來就在旁邊玩的。”
“有個叔叔告訴我們,翻過這個山坡,就能找到阿爸想找的石頭,我們才去的。”
阿依庫在一旁邊使勁點頭:“是啊是啊!要不是他,我們才不會走那么遠呢!也不會遇到沙暴了。”
胡爾曼眉頭一皺,放下酒碗:“那人長什么樣子?”
阿勒騰想了想:“他用圍巾蒙著臉,只露著眼睛。”
年輕漢子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酒碗都跳了起來,怒目圓睜:“一定是黑狼部的人!他們一直想吞掉咱們,一定是他們!”
“太惡毒了!連這么小的孩子都下得去手!”
帳篷里的漢子們頓時群情激憤。
“這事兒不能就這么算了!”
“對!明日咱們就殺過去,咱們金駝部也不是好惹的!”
“沒錯!跟他們拼了!”
待聲音稍停,一個軟軟的聲音忽然響起。
團團歪著小腦袋看著年輕漢子:“叔叔,那個人不就是你找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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