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團歪著小腦袋,不慌不忙:“你是五年前來到這里的,不,五年多了呢,對不對?”
阿史那臉上頓時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眾人也同樣震驚:
“算算看,阿史那還真是來了五年多了!”
“五年多以前,這個小姑娘還沒生呢吧。”
團團的小腦袋一點一點地:“你來的時候,帶了一頭駱駝。”
“你告訴博格達叔叔,說跟家人在外面跑貨的時候,遇到了壞人搶你們的東西,駝隊被沖散,家人都沒了。”
“你是自己逃出來的,無家可歸了,是不是啊,博格達叔叔?”
博格達震驚不已,連連點頭:“說得不錯,我見他年紀尚小,又無人依靠,便將他留了下來。”
“對啊!”團團看著帳中的漢子們,“他說話好聽,又勤快,你們都很喜歡他,然后,他就成了金駝部的人了。”
眾人紛紛點頭。
團團搖了搖頭:“可是,他說的是假話啊!”
“他是那個什么狼部的人,來這里就是那個狼部的頭人讓他來的。”
帳中頓時炸開了:
“什么?他是黑狼部的人?”
“從一開始就是騙咱們的?”
“真毒啊!竟然騙了咱們這么久!”
“你胡說!”阿史那臉上的鎮定自若再也維持不住了,大聲喊道,“這都是她編出來的!阿叔阿伯們,你們不要相信她!”
“我跟你們在一起這么久,你們怎么能相信她呢?”
“你們才認識她不到一個時辰!”
“難道,咱們這些年的情誼,抵不過一個小孩兒的幾句胡亂語嗎?”
眾人互相看了看,漸漸靜了下來。
“這跟認識多久有什么關系呢?”團團很奇怪,“你跟他們說的都是假話,就算是認識了一輩子,也不可能變成真的啊!”
“你!”阿史那被團團噎得除了個你字,什么也說不出來。
蕭寧珣低著頭,忍住了沒有笑出聲來。
蕭寧遠可就沒這么客氣了:“哈哈哈,團團說得對!”
康安猛點頭:“沒錯!”
薛通看著阿史那,扎癱了你我都覺得輕了,居然敢這么欺負我徒兒,就該一針扎死你。
“博格達叔叔,”團團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小碗,“這個真好喝,就是不解渴,我一碗都喝光了,跟沒喝一樣。”
“能不能再給我倒一碗啊?”
“好啊!”博格達笑了笑,將自己桌上的馬奶酒壺親自送到團團面前,給她倒了一碗:
”這是今早剛得的,比尋常那些放了些日子的馬奶酒顏色更白,味道也更香甜。”
蕭寧珣大驚失色,妹妹居然喝的是酒嗎?這么白,我還以為是奶呢!
他急忙伸手,想將團團的小碗拿走,團團卻飛快地用兩個小胳膊護住了自己的小碗,大眼睛水汪汪地看著他:
“不嘛,三哥哥,這個可好喝啦!我還要喝!”
蕭寧珣一個愣神,團團已經飛快地端起碗,咕咚咕咚喝了半碗下去,抹了抹嘴:“真好喝啊!”
蕭寧遠一拍腦門:“要命!”
妹妹從來沒喝過酒啊!馬奶酒雖然好喝,但它也是酒啊!
這還跟人對質著呢,若是喝醉了可怎么辦?
他湊近薛通:“老谷主,團團若是醉了,你能不能給她扎一針,先讓她清醒清醒?”
薛通斜了他一眼:“你讓我扎她?可以,但我得先給你一針,你先試試疼不疼可好?”
蕭寧遠急忙縮了回去,我這不是自找不痛快嘛。
博格達見狀笑了:“這剛做的馬奶酒,我們這兒的孩子們都是常喝的,不會喝壞了,不必擔心。”
“小姑娘,你接著說吧。”
團團的小臉上涌上了一層紅暈,搖頭晃腦:“那個,那個什么狼來著,說只要你能把金駱駝搞垮,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