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互相對視,全明白了。
薛通冷哼一聲,抬手指著面前眾人,手指一劃拉:“原來如此,什么掌柜的,守城門的,廚娘,伙計……”
他一個一個點過去:“還有你、你、你!你們全都是一伙的!”
所有人瞬間炸開了鍋。
“你胡說八道什么!”
“我們怎么就是一伙的了?”
“你們這是賊喊捉賊!”
一個個臉上全是憤怒,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蕭寧遠冷笑一聲:“真是難為你們了,搞這么復雜的騙局出來,就為了霸占我們的東西。”
蕭二的手按在了刀柄上。
幾個護衛見狀齊刷刷上前一步,作勢便要拔刀。
議論聲戛然而止,不少人都后退了幾步,氣氛驟然緊繃。
矮個士卒卻半點兒不慌:“無憑無據,你們可不能亂講話。”
“我們又不是一個阿媽生的,哪里來的一伙?”
高瘦士卒點頭道:“沒錯,這事兒呢,你們走到哪兒都是這個說法。”
他看了一眼蕭二按在刀柄上的手,嗤笑一聲:“怎么,想動手?”
“行啊。”他往前站了一步,抬手指著院子里,“除非,你們能把這里的老老少少都砍了,一個活口別留。”
“否則,走到哪兒,你們也沒地方講理。”
矮個士卒不停點頭:“不過,你們昨日既然能出手救人,想必是做不出來這種事的,對吧?”
兩人相視一笑,一副吃定了你們的嘴臉,無恥到了極點。
所有人聞如同找到了主心骨,頓時又上前幾步,跟著嚷嚷起來:
“明明是你們害了人還不認!”
“現在又想把臟水都潑給我們!”
陸七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蕭二的手在刀柄上緊了又松,松了又緊。
護衛們一個個臉色鐵青。
蕭寧珣眉頭緊鎖。
他心知這士卒說的是實話,這么多人證,阿卜都又生死不明,誰也說不清了。
這情形,到了哪個官府都只能是一樁糊涂案。
蕭寧遠突然想起了金駝部:“我們的馬車上,可掛著金駝部的鈴鐺,難道,你們就不怕他們找你們尋仇?”
矮個士卒嗤笑一聲:“金駝部在西域哪有不怕的。”
他一臉無辜:“可是,我們也沒搶你們啊。”
高瘦士卒接口道:“對啊,我們一沒傷人,二沒劫貨,金駝部的鈴鐺只對劫匪好用,對官府?嘿嘿。”
“只要人回不來,你們這個虧嘛,就吃定了!”
蕭寧遠啞口無,康安像一頭小狼崽子一樣,惡狠狠的盯著那兩個士卒。
薛通一張老臉氣得通紅:“你!你們!簡直是無法無天!”
就在這時,一個軟軟糯糯的聲音響了起來:“是不是,昨天那個人來了,我們就可以走了呀?”
所有人的目光一起轉向了聲音來處。
團團趴在蕭寧珣懷里,轉過頭,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那兩個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