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獵槍,進山打獵!
兩人眉心處,竟都籠著一層尋常人看不見的黑氣。
這是…災氣?
他心念微動,識海中那古樸龜殼輕輕一震。
幾乎是福至心靈,他下意識地掐指,依照龜殼傳來的隱約法門,快速默算。
嘖。
原來如此。
江小川轉過身,抱著胳膊,倚在門框上,臉上露出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上下打量著還在罵罵咧咧的母子倆,咂了咂嘴。
“嘖。”
這一聲,把王秀芹和江明濤給嘖愣了,罵聲都停了停。
“你看什么看!”王秀芹被他看得發毛,色厲內荏地吼道。
江小川不緊不慢,抬手指了指他倆的額頭。
“沒什么。就是突然看出來點東西。”
“看在咱們好歹是一個鍋里吃了十幾年飯的份上,好心提醒一句啊。”
他語氣拖得有點長,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你們倆,印堂發黑,眉心纏煞,這可是實打實的病災之氣。”
“最近沒少做虧心事吧?損了陰德,可是要遭報應的。”
“有空在這兒罵街,不如早點去找個大夫瞧瞧。”
他頓了頓,眼神往王秀芹肝區位置掃了一眼,又瞟向江明濤的腎腑。
“尤其是你,肝火郁結不是一天兩天了,再這么氣下去,里面怕是要長東西。”
“還有你,外強中干,腎水虧得厲害,少動歪心思,小心以后立不起來。”
“嘖嘖嘖,要倒大霉啊!”
江小川說完,還煞有介事地搖搖頭,嘆了口氣。
“話我就說到這兒,聽不聽,隨你們。”
“畢竟,好難勸該死的鬼嘛。”
他那語氣,那神態,活像個跑江湖的神棍,可偏偏又帶著點篤定的嘲諷。
王秀芹先是一愣,隨即氣得差點背過氣去,頭發上的爛菜葉都跟著抖。
“好你個天打雷劈的小兔崽子!”
“打了人,潑了老娘一身臟水,現在還敢咒我?咒你大哥?”
“你才要長東西,你才立不起來,你個小畜生不得好死!”
她跳著腳罵,什么臟的臭的都往外冒,嘴皮子利索得很。
江明濤臉一陣紅一陣白,尤其是被當眾說立不起來,簡直比挨打還難受。
他跟著跳腳,沖著江小川的背影咒罵起來。
“你放屁,江小川,你少在這兒妖惑眾!”
“我看你是瘋了,滿嘴胡吣!”
“滾,趕緊滾,以后我們老江家沒你這號人!”
江小川充耳不聞,大步流星走出這個憋屈了兩輩子的院子。
江小川充耳不聞,大步流星走出這個憋屈了兩輩子的院子。
清晨的空氣帶著泥土和青草味,吸進肺里,涼絲絲的。
自由了。
真他媽好。
重活一世,這感覺,像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盤算了一下眼下。
現在渾身上下摸不出一個子兒。
前世掙的那點血汗錢,早被老江家搜刮得一干二凈,貼補他那好大哥去了。
好在,有了《造化修仙訣》。
這姜水村靠著大山,就是最大的寶庫。
靠山吃山,打獵是來錢最快的路子。
得先弄到第一筆本錢,手里有糧,心里才不慌。
他沒回生產隊那大通鋪,直接拐進了后山一片僻靜的小樹林。
得先試試這修仙功法到底有多大能耐。
找了個背風的山坳,江小川盤膝坐下,凝神靜氣。
意識沉入識海,《造化修仙訣》的法訣緩緩流轉。
周圍空氣中,一絲絲微不可察的靈氣,開始向他匯聚。
像清涼的溪流,滲入四肢百骸。
肌肉骨骼發出細微的嗡鳴,像是在被反復錘煉。
前世干活留下的暗傷隱痛,被這靈氣滋養著,慢慢消散。
力氣在增長,五感也變得異常敏銳。
連遠處樹葉的顫動,蟲蟻爬過的窸窣聲,都清晰可辨。
不知過了多久,他體內仿佛有什么壁壘被沖破。
嗡!
一股比之前強勁不少的熱流奔涌開來,通達全身。
練體期二段!
成了!
江小川睜開眼,精光一閃而逝。
他隨手撿起一塊石子,掂了掂,朝著十幾米外一棵樹的樹干彈去。
咻!
啪!
石子深深嵌入樹干,幾乎沒入一半。
這手勁,這準頭,遠超常人。
他有感覺,現在就算徒手對上馬鹿什么的,也有一拼之力。
要是再有桿槍…
想到槍,江小川心里有了主意。
他起身,拍掉身上的草屑,徑直朝著村東頭走去。
生產隊長胡春生家就在村口。
胡春生正在院里收拾農具,看見江小川,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