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砸得門板哐哐響,震得門框上的灰都往下掉。
“江小川,你個天殺的小畜生,給老子滾出來!”
他嗓門大,這一吼,半個村子都能聽見,附近幾戶人家都探出頭來看熱鬧。
“老江頭這是要干啥?”
“大清早的,跑這兒來鬧?”
“昨兒沒鬧夠,今兒接著來?”
江大勇不管那些,繼續(xù)砸門,嘴里罵得更難聽了。
“江小川,你耳朵聾了?老子叫你,你敢裝死?”
“你個喪良心的東西,敢害你親娘親哥,你給老子滾出來!”
門里還是沒動靜。
江大勇火更大了,抬腳就要踹門。
就在這時,門吱呀一聲開了。
江小川站在門里,穿著件洗得發(fā)白的舊褂子,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神冷冷地看著他。
“大清早的,嚎什么喪?”
他語氣平淡,甚至帶著點不耐煩,好像眼前站著的不是他爹,而是個吵人清夢的陌生人。
江大勇看見他這副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小畜生,你還敢跟老子擺譜?”
“我問你,是不是你搞的鬼?是不是你害你媽和你哥?”
“我問你,是不是你搞的鬼?是不是你害你媽和你哥?”
他指著江小川鼻子,唾沫星子噴出老遠。
江小川眉頭一挑,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
“我搞什么鬼?害誰?”
“你少給老子裝糊涂!”江大勇跳著腳罵。
“昨兒你當眾咒你媽和你哥,說什么印堂發(fā)黑,要長東西,立不起來。”
“晚上他們倆就肚子疼,疼了一晚上,差點沒疼死!”
“哪有這么巧的事?肯定是你使了手段!”
他越說越激動,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
“我就知道你個小畜生沒安好心,分家分不到肉,就背地里害人!”
“你個喪良心的東西,連親娘親哥都敢害,你還是人嗎?”
“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給個說法,老子跟你沒完!”
周圍看熱鬧的村民越來越多,都伸著脖子看。
“老江頭這是說啥呢?川子害人?”
“不能吧?川子哪有那本事?”
“可昨兒川子確實說了那些話,現(xiàn)在王秀芹和江明濤就病了,是有點邪門。”
江小川聽著周圍議論,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他抱著胳膊,倚在門框上,看著江大勇那副氣急敗壞的樣子。
“江大勇,你腦子被驢踢了?”
他開口,聲音平靜,卻字字扎心。
“我昨兒說什么了?我說他們印堂發(fā)黑,有病災(zāi)之氣。”
“那是好心提醒,讓他們早點去看大夫。”
“怎么,我說他們有病,他們就得有病?我說他們要死,他們就得死?”
他頓了頓,眼神掃過江大勇。
“我要真有那本事,在上,咱們現(xiàn)在是兩家人。”
“你們家誰病了,誰死了,關(guān)我屁事?”
“第二,有病就去看大夫,跑我這兒來鬧什么?”
“我又不是大夫,我能治什么病?”
“第三…”
他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冷意。
“你那個寶貝大兒子,腎水虧得厲害,再不治,以后可就真立不起來了。”
“你與其在這兒跟我耗著,不如趕緊帶他去縣里醫(yī)院看看。”
“再晚,可就真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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