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留地紛爭!
這話說得陰毒,周圍看熱鬧的村民都變了臉色。
這年月,糟蹋糧食可是大罪過,輕則扣工分游街,重了能關進去。
劉志安這是吃準了徐二虎不敢動手。
徐二虎果然被噎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啥,可看著地里那些苗子,手都在抖。
拔?
他不敢。
可不拔,這地就真被劉志安霸占了。
這可是他辛苦翻了幾天土,準備種菜過冬的地啊!
他老實巴交慣了,哪里是劉志安這種無賴的對手。
徐二虎眼睛都紅了,聲音帶著哭腔。
“劉志安,你…你們欺人太甚!”
劉志安見他慫了,更加得意,伸手就去推他肩膀。
“欺你怎么了?就欺你了,你能咋的!”
“滾開,別擋著老子曬太陽!”
徐二虎被他推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他死死握著鋤頭,指節發白,可就是不敢揮出去。
旁邊幾個跟班哈哈大笑,起哄。
“劉哥威武!”
“徐二虎,識相點趕緊滾!”
“再不滾,揍你啊!”
徐二虎眼圈紅了,是氣的,也是屈辱的。
周圍村民看不過去,有人小聲嘀咕。
“太欺負人了!”
“劉志安這伙人,越來越沒王法了。”
“二虎也是倒霉,攤上這事兒!”
可嘀咕歸嘀咕,沒一個人敢站出來。
劉志安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混不吝,誰惹上他,他能攪得你家宅不寧。
為了徐二虎出頭,不值當。
劉志安見沒人敢管,更加得意。
他伸手又要去推徐二虎。
“還杵這兒干啥?找揍啊?”
就在這時,一只手從旁邊伸過來,牢牢抓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不大,卻像鐵鉗一樣,讓他動彈不得。
劉志安一愣,扭頭看去。
江小川不知什么時候站到了他旁邊,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神平靜地看著他。
“干什么?”
劉志安手腕被抓住,先是一愣,隨即斜眼打量江小川。
“江小川?”
“松手,這兒沒你的事兒,滾一邊兒去!”
他認出來了,臉上露出那種混不吝的笑,用力想甩開手。
他甩了一下,沒甩開。
江小川的手像鐵箍,紋絲不動。
江小川的手像鐵箍,紋絲不動。
劉志安臉上有點掛不住了,周圍還有小弟看著呢。
“江小川,你他媽聾了?老子讓你松手!”
他身后幾個狗腿子見狀,立刻圍了上來,氣勢洶洶。
“江小川,你他媽少管閑事!”
“就是,關你屁事?”
“趕緊撒手,不然連你一塊兒揍!”
江小川沒松手,反而抓得更緊了些。
他看著劉志安,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壓人的勁兒。
“我看見了。”
“你們強占人家的自留地,還往人地里亂種苗子。”
“怎么,你還有理了?”
他瞥了一眼地里那些蔫了吧唧的菜苗。
“這苗子,真是你們種的?”
劉志安被他問得一噎,隨即惱羞成怒。
“廢話,不是老子的,難道是你的?”
“江小川,你他媽少管閑事!”
“這徐二虎跟你啥關系?你認識他嗎?就替他出頭?”
“老子種苗子怎么了?老子苗子都種下去了,這地就是老子的了!”
他使勁掙了掙,還是沒掙開,心里又驚又怒。
這江小川手勁怎么這么大?
以前也沒聽說他這么能打啊?
江小川看著他,扯了扯嘴角。
“路見不平,看不慣,不行?”
“這地是隊里分給徐二虎的,白紙黑字,紅章在上。”
“你說占就占,說種就種,你比大隊部還牛?”
他聲音不高,但字字清楚,周圍人都能聽見。
劉志安臉上掛不住了,他混了這么多年,還沒在這么多人面前丟過臉。
尤其是被江小川這種平時悶不吭聲的人懟。
“江小川,你他媽少跟老子來這套!”
他瞪著眼,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江小川臉上了。
“老子就占了,怎么著?苗子老子就種了,怎么著?”
“你有本事,你去大隊告老子啊!”
“看看大隊是信你的,還是信老子的!”
他越說越橫,唾沫星子亂飛。
“什么叫強占?這地老子看上了,那就是老子的!”
“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剛跟家里分家,窮得叮當響,也敢來管老子的閑事?”
他上下打量著江小川,嗤笑道。
“咋的?打了頭野豬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我告訴你江小川,別以為你爹媽不待見你,你就牛逼了。”
“在老子眼里,你跟你旁邊這個慫包一個德行,都是廢物!”
“識相的趕緊滾,不然老子連你一起收拾!”
他說得囂張,旁邊幾個狗腿子也跟著嚷嚷。
“就是,安哥在村里什么分量,你江小川算老幾?”
“多管閑事,小心惹一身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