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雕大戰過山峰!
是金雕!
而且是只未完全成年的亞成體,體型已接近成年雕,但羽毛顏色還不像老雕那樣純粹深沉。
可此刻,這天空霸主的樣子卻有些狼狽。
它左邊翅膀明顯不自然地垂著,靠近翅根處的羽毛凌亂,凝結著暗紅色的血痂。
更引人注目的是,它一雙強健有力的利爪上,竟然還殘留著幾截斷裂的麻繩,腳踝處有清晰的勒痕和破皮。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金雕之前肯定被人用套子或夾子捉住過,還試圖捆綁馴服。
只是不知它用了多大勁兒,硬生生掙斷繩索逃了出來,但也因此受了傷。
“我的天爺…”徐二虎看呆了,忍不住壓低聲音驚呼。
“這…這是老雕吧?咋這么大個兒,還受傷了?”
江小川心里也是一震,隨即涌上一陣激動。
金雕!
這玩意兒可是好東西!
這年頭,山里獵戶偶爾也能見到金雕,但想靠近都難,更別說捕捉馴服了。
這猛禽視力極佳,飛行能力出眾,耐力也強,在山林里簡直是天生的偵察兵和獵手。
要是真能馴服一只,往后進山打獵、尋找珍貴藥材、甚至預警危險,都是一大助力!
而且看這樣子,這金雕是被人捉住又逃出來的,野性未泯,但也說明它此刻虛弱,正是機會。
“是金雕,還沒完全長大。”江小川低聲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樹上。
“看見它腳上的繩子和傷了沒?之前肯定被人逮住過,想熬它,沒熬成,讓它跑了。”
“熬鷹?”徐二虎聽說過這詞兒,是以前旗人老爺和少數老獵戶才懂的門道。
就是捉了猛禽,不讓它睡覺,磨它的野性,直到服軟認主。
過程殘忍,成功率也低。
“那它現在…”
“現在它又累又傷,恐怕餓了好幾天了。”江小川琢磨著金雕的神態,分析道。
“不過雕就是雕,你看它那眼神,兇性一點沒減。”
“反而因為之前被人抓了,現在更加狠厲了。”
正說著,異變突生!
只見那金雕所站樹枝上方,濃密的松針陰影里,悄無聲息地滑下來一道黑影!
那黑影速度極快,帶著一股腥風,直撲樹枝上正在低頭用喙梳理傷口附近羽毛的金雕!
竟是一條大蛇!
這蛇有小臂粗細,渾身披著黑黃相間的環狀花紋,在斑駁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滲人。
它不知在樹上埋伏了多久,此刻抓住金雕分神的時機,發動了致命襲擊!
金雕雖受傷疲憊,但猛禽的本能仍在。
在黑影撲下的瞬間,它發出一聲短促尖厲的鳴叫,受傷的翅膀猛地一扇,向旁邊跳開!
但還是慢了一點。
大蛇的撲擊落空,蛇身卻順勢一卷。
如同一條粗大的繩索,閃電般纏上了金雕的身體和那只完好的翅膀!
“唳!”
金雕驚怒交加,厲聲嘶鳴,奮力掙扎。
它用那只沒被纏住的爪子狠狠抓向蛇身,銳利的趾爪瞬間摳進鱗片,帶出幾縷血絲。
它用那只沒被纏住的爪子狠狠抓向蛇身,銳利的趾爪瞬間摳進鱗片,帶出幾縷血絲。
彎鉤般的喙也狠狠啄向蛇頭。
若是平常,金雕本就是蛇類的天敵。
對付這樣體型的蛇雖然也要費一番功夫,但絕不會落下風。
可此刻,它本就被熬了幾天,體力不濟,又帶著翅膀的傷,掙扎的力道明顯不足。
那大蛇吃痛,卻纏得更緊!
蛇身肌肉發力,一圈圈收緊,顯然是想用絞殺的方式,活活勒死這頭虛弱的天空霸主。
蛇頭高高昂起,避開金雕的猛啄,伺機想要咬向金雕。
一時間,松枝亂顫,羽毛和鱗片紛飛。
金雕的嘶鳴帶著痛苦和憤怒,大蛇則發出令人牙酸的嘶嘶聲。
“我…我的娘!”徐二虎看得頭皮發麻,腿肚子都有點轉筋。
“這…這蛇也太大了吧,我在老林子從來沒見到過這樣的大蛇啊!”
他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聲音發顫地催促江小川。
“大哥,咱快…快走!”
“這眼瞅著要入冬了,山里的長蟲兇得很,都在拼命囤食過冬!”
“這么大的家伙,誰知道有沒有毒,咱…咱們別管這閑事了,趕緊下山吧!”
這年頭,山里人不怕狼不怕野豬,但對這種突然冒出來的大蛇有種天然的恐懼,尤其是可能帶毒的。
江小川沒動,眼睛死死盯著樹上慘烈的搏殺。
那金雕的掙扎越來越弱,完好的翅膀被蛇身纏住,難以發力。
蛇頭不斷試探,離金雕脆弱的脖頸越來越近。
聽到徐二虎的話,江小川頭也沒回,聲音卻斬釘截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