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儀還想堅持,徐二虎也開口。
“蘇知青,你就聽川子哥的吧。”
“守夜有我們倆就夠了。”
蘇婉儀這才有點不好意思的點頭,開口道。
“那…辛苦你們了。”
她鉆進窩棚,鋪好鋪蓋,躺下。
窩棚簡陋,但能遮風,鋪蓋也厚實,不算冷。
她聽著外面火堆噼啪的響聲,還有江小川和徐二虎低低的說話聲,漸漸睡著了。
夜深了。
徐二虎也去睡了。
火堆旁,只剩下江小川一個人。
江小川坐在火堆旁,往里頭添了根柴。
火光映著他的臉,明明滅滅。
四周靜悄悄的,只有蟲鳴和遠處牛羊偶爾的響鼻聲。
他心念一動,掌心浮現出龜殼虛影。
閑著也是閑著,算算這趟放牧有沒有意外收獲。
合攏雙手,默想此行。
“天靈靈,地靈靈,龜殼大仙來顯靈,這趟上山來放牧,有啥好事給個明。”
龜殼虛影落地,滴溜溜轉。
卦象顯現于心。
江小川一看,臉都黑了。
大兇!
旁邊還浮著四個小字:天災人禍。
他盯著那卦象,嘴角直抽抽。
我草了。
這破龜殼到底能不能盼點兒好?
上次添丁,這回直接天災人禍了。
他伸手把龜殼撿起來,翻來覆去看了兩眼,心里罵娘。
“大仙,你是不是跟我有仇?”
“我就想放個牧,你又是天災又是人禍?”
“能不能來點吉利的?”
龜殼安安靜靜,沒搭理他。
江小川嘆了口氣,把龜殼收起來。
這玩意兒雖然不正經,但卦象還真沒出過錯。
上次說添丁,后來撿了金羽。
這回說天災人禍…
他皺了皺眉,心里琢磨起來。
天災是啥?這季節,山里能有什么天災?
暴雨?山洪?還是…
正想著,耳朵忽然動了動。
遠處傳來不同尋常的動靜。
遠處傳來不同尋常的動靜。
不是風聲,不是蟲鳴。
是馬蹄聲!
雜亂,急促,而且不止一匹。
中間還夾雜著某種野獸奔跑的聲響,悶沉沉的,像是有獸群在移動。
江小川心里一緊,猛地站起身!
他側耳細聽,那聲音越來越近,方向正是他們這邊。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一聲尖銳的鷹唳!
金羽從夜空中俯沖而下,落在江小川肩頭,焦躁地拍打著翅膀,尖喙指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這是報警!
江小川頭皮瞬間發麻。
這陣仗,這動靜…
他腦子里閃過一個詞:紅狗子!
這年頭,山里人管豺叫紅狗子!
在山里是很常見的。
前些年鬧得兇,這兩年消停了些,沒想到今晚撞上了!
這玩意兒比野狼還難纏,一旦讓紅狗子群盯上了牲口,那就是不死不休!
不死傷個大半牲口,可是跑不了的!
關鍵是,紅狗子還陰狠,最喜歡走后門!
從牲口旁邊路過,一爪子就能連腸子帶肚子一同給扯了出來!
“二虎,醒醒!”
江小川壓低聲音,沖進窩棚,一把推醒徐二虎。
徐二虎睡得迷迷糊糊,揉著眼睛坐起來。
“川子哥,咋了…”
“抄家伙,有情況!”
江小川語氣急促,轉身又去叫蘇婉儀。
蘇婉儀也醒了,聽見動靜,臉色發白。
“江同志,出什么事了?”
“可能是紅狗子。”江小川簡短解釋,從馬背上取下那桿土銃,塞到她手里。
“拿著,防身。”
“記住,別慌,瞄準了再打。”
蘇婉儀手有點抖,但用力握緊了土銃,點點頭。
徐二虎這會兒也徹底清醒了,抄起自己的老槍,臉色凝重。
“川子哥,真是紅狗子?”
“十有八九。”江小川側耳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快速吩咐。
“二虎,點火把,多點幾個,把營地照亮點。”
“蘇同志,你守在窩棚這邊,盯著牛羊,別讓它們亂跑。”
“我去前面看看。”
徐二虎應了一聲,趕緊去翻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