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平淡,但眼神里的殺氣,讓周志興打了個寒顫。
他終于怕了。
這年頭,山里死個人,太正常了。
扔進(jìn)山溝里,幾天就被野獸啃干凈,鬼都找不到。
“兄…兄弟,我錯了,我真錯了。”他趕緊求饒。
“羊你還拿回去,東西你也拿走,放了我們吧。”
“我們保證,以后再也不惹你了。”
矮個子和胖子也趕緊跟著求饒。
“好漢饒命,我們再也不敢了!”
“放了我們吧,我們給你當(dāng)牛做馬!”
江小川看著三人這副慫樣,心里那股火才稍微消了點。
他站起身,對徐二虎道。
“把他們拴在馬后,拖回營地。”
“天亮再處置。”
徐二虎應(yīng)了一聲,把三人挨個拴在馬后。
周志興三人被拖著走,又疼又怕,一路哀嚎。
。。。。。。
回到營地,天已經(jīng)蒙蒙亮了。
東方泛起魚肚白。
火堆還在燃燒,但火苗已經(jīng)很小了。
蘇婉儀一直守在窩棚口,看見江小川回來,趕緊迎上來。
“江同志,你沒事吧?”
“沒事。”江小川翻身下馬,把三頭羊趕回羊群。
徐二虎也把周志興三人拖過來,扔在火堆旁。
三人被捆得結(jié)實,躺在地上,一臉狼狽。
蘇婉儀看見他們,臉色一白,下意識往江小川身后躲了躲。
“就…就是他們?”
“嗯。”江小川點頭,簡單把事情說了一遍。
蘇婉儀聽完,氣得臉都紅了。
“他們…他們怎么能這樣?”
“用笛子引紅狗子,還偷羊…這是要害死人啊!”
這年頭,牲口就是命。
引紅狗子襲擊營地,萬一守不住,牛羊全得遭殃。
人可能也得受傷。
這已經(jīng)不是偷東西了,這是殺人害命。
“得給他們點顏色瞧瞧!”蘇婉儀難得硬氣一回,咬著牙說。
江小川點頭,看著周志興三人,眼神冰冷。
“那是自然。”
“禮尚往來,他們送了這么份大禮,我不得好好回敬回敬?”
周志興聽到這話,心里一咯噔。
“你…你想干啥?”
江小川沒理他,轉(zhuǎn)頭對徐二虎道。
“二虎,把那三匹馬牽過來。”
徐二虎應(yīng)了一聲,去把周志興三人的馬牽過來。
徐二虎應(yīng)了一聲,去把周志興三人的馬牽過來。
三匹馬都是普通的蒙古馬,算不上好,但也能值點錢。
“這幾匹馬,就當(dāng)利息了。”江小川淡淡道。
“啥?”周志興眼睛一瞪,聲音都忍不住拔高了。
“你…你要搶我們的馬?”
“搶?”江小川笑了,看著他,眼神嘲諷。
“你們偷我三頭羊,我收你們?nèi)ヱR,這叫以物易物。”
“再說了,這馬留在你們手里,也是禍害。”
“不如我替你們保管。”
周志興氣得臉都青了,差點罵娘。
這三匹馬,是他們攢了好久的家當(dāng)。
雖說不是什么好馬,但拉車馱貨,能頂不少事。
現(xiàn)在被江小川一句話就收走了,他哪能甘心?
“江小川,你別太過分!”他咬牙道。
“過分?”江小川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盯著他的眼睛。
“你用骨笛引紅狗子的時候,想過過分嗎?”
“趁亂偷羊的時候,想過過分嗎?”
“笑話老子傻逼的時候,想過過分嗎?”
他一連三問,問得周志興啞口無。
“我…”他張了張嘴,想辯解,但說不出話。
江小川站起身,不再看他。
“二虎,把馬拴好,跟咱們的馬放一塊兒。”
“蘇同志,你也去休息會兒,天快亮了。”
徐二虎應(yīng)了一聲,去拴馬。
蘇婉儀猶豫了一下,小聲道。
“江同志,你也休息吧,忙了一晚上了。”
江小川點點頭,看向徐二虎。
“二虎,你也去睡,下半夜不用守了。”
徐二虎一愣,看向江小川。
“川子哥,那他們…”他指了指周志興三人。
“就扔這兒?”他有點不放心。
“萬一晚上跑了咋辦?”
江小川笑了,眼神里帶著一絲玩味。
“跑?”
“他們有本事跑,那算他們牛逼。”
“安心睡你的去。”
徐二虎雖然不太明白,但江小川都這么說了,他也就沒再多問。
他對江小川有種盲目的信任。
川子哥說跑不了,那就肯定跑不了。
“行,那我去睡了。”徐二虎打了個哈欠,鉆進(jìn)窩棚。
蘇婉儀也看了江小川一眼,小聲說了句你也早點休息,然后進(jìn)了窩棚。
營地一下子安靜下來。
只有火堆噼啪的響聲,還有牛羊偶爾的響鼻聲。
周志興三人被扔在火堆旁,沒人管,沒人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