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川點點頭,裝作隨意地問:“這馬,賣嗎?”
蘇婉儀翻譯過去。
大胡子老毛子立刻搖頭,擺手,嘴里咕嚕著,還指了指馬身上的烙印。
“他說這是農(nóng)莊的財產(chǎn),不能賣。而且他們這次來主要是換東西,不賣馬。”
江小川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失望,但并不放棄。
他又從懷里摸出一個小扁鐵盒,打開,里面是半盒茶葉。
這茶葉是他之前偷偷準備的,品相不錯,在這邊也是稀罕物。
他把茶葉遞過去。
大胡子老毛子眼睛亮了亮,接過鐵盒聞了聞,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江小川趁熱打鐵,示意蘇婉儀問、
“這樣的好馬,附近還有嗎?我們村里缺好牲口,想打聽打聽。”
大胡子老毛子把茶葉小心收好,態(tài)度明顯熱絡了不少。
他左右看看,壓低聲音,又嘰里咕嚕說了一通,邊說還邊用手比劃著。
蘇婉儀仔細聽著,臉上也漸漸露出驚訝的神色。
等老毛子說完,蘇婉儀轉向江小川,聲音里帶著點激動。
“江同志,他說,離這里往西大概一天半馬程的山谷里,有一群野馬。”
“聽說是前幾年從他們那邊一個集體農(nóng)莊跑出來的幾匹頓河種馬的后代,野得很,沒人能抓住。”
“尤其是里頭有一匹頭馬,黑色的,特別高大兇猛,聽說踢死過狼。”
“而且還傷過好幾個想去抓它的騎手。他們那邊的人都叫它魔鬼之馬或者黑色閃電。”
“去年他們農(nóng)莊組織人去圍捕過,想抓回來配種,結果人仰馬翻,連根馬毛都沒碰到,還傷了好幾個人。后來就沒人敢去了。”
江小川聽完,心里猛地一跳。
江小川聽完,心里猛地一跳。
野馬群!
還是純種頓河馬的后代!
又是頭馬,還叫黑色閃電?
這簡直是送上門的寶貝!
要是能抓到,尤其是馴服那頭馬…
以后不管是趕路、追獵,還是遇到什么緊急情況,那都是如虎添翼!
他強壓下心頭的狂喜,面上依舊平靜,又問了幾個細節(jié)。
比如山谷的大致方位,那群馬的習性等等。
大胡子老毛子看在茶葉的份上,知道的都說了。
末了還勸了一句,大意是那馬太野,危險,讓他們別去冒險。
江小川謝過他,帶著蘇婉儀離開了攤位。
走出一段距離,蘇婉儀才小聲問:“江同志,你真打算去抓那野馬?聽起來很危險。”
江小川停下腳步,看著西邊層層疊疊的山巒,眼神銳利。
“危險,才值錢。”
“那可是頓河馬的后代,真正的寶馬。咱們那兩匹馬跟它比,就是驢子。”
“要是能抓到,尤其是馴服那頭馬,這一趟就值了。”
蘇婉儀看著他堅定的側臉,沒再勸,只是默默點了點頭。
兩人回到招待所,把打聽到的消息跟徐二虎一說。
徐二虎眼睛瞪得溜圓,忍不住感慨。
“野馬群?黑色閃電?我的乖乖…川子哥,咱們真要去抓?”
“去。”江小川斬釘截鐵,眼珠子都亮了。
“收拾東西,帶上套馬桿和繩索,多準備點干糧和水。咱們下午就出發(fā)。”
“那…那馬匪老窩的事…”徐二虎有點猶豫,問道。
“不耽誤。”江小川早就想好了,笑著開口。
“野馬谷在西邊,胡游龍的老窩在北邊。”
“咱們先去西邊,抓了馬,再往北去端匪窩。有了好馬,行動也方便。”
徐二虎一聽,覺得有理,立刻興奮起來。
“成,我聽川子哥的,要是能騎上那啥頓河馬,嘿,想想都帶勁!”
蘇婉儀也沒意見,開始默默檢查自己的東西,把可能用上的藥品、繃帶都單獨打包好。
三人說干就干,麻利地收拾好行李。
江小川特意把從毛子那兒換來的望遠鏡、打火機、短刀都檢查了一遍,又讓徐二虎把套馬桿和繩索再加固一下。
中午簡單吃了點東西,喂飽了馬,三人便退了房,牽著馬拖著板車,出了老木鎮(zhèn)。
直接朝著西邊山谷的方向出發(fā)。
金羽在空中盤旋一圈,穩(wěn)穩(wěn)落在江小川肩頭,咕咕叫了兩聲,似乎在問要去哪兒。
江小川摸了摸它的羽毛,目光投向遠處云霧繚繞的山巒。
“走,帶你們?nèi)瞧ズ谏W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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