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儀接過紅布,深吸一口氣:“明白,江同志。”
“我騎馬進谷。”江小川最后點了點山谷深處,瞇著眼開口。
“我用動靜驚擾馬群,把它們往谷口趕。”
“金羽會在空中幫我看著,關(guān)鍵時候驚一下馬群,讓它們不亂跑。”
他頓了頓,看向兩人。
“最重要的是配合。蘇同志,你看準時機。”
“二虎,你看到紅布信號,立刻拉緊最后一道絆馬索,然后躲到安全地方。”
“咱們的目標是那頭最大的黑馬,其他的盡量別傷著,都是好馬。”
“明白!”
“知道了,川子哥!”
兩人齊聲應(yīng)道。
計劃定下,立刻行動。
徐二虎解下馬背上的麻繩,又去附近山林里尋找堅韌的老藤。
蘇婉儀拿著望遠鏡和紅布,爬上山梁制高點,選了個既能隱蔽又能俯瞰全局的位置趴下。
江小川則開始準備最重要的工具——套索。
他帶來的套馬繩是牛皮編的,夠結(jié)實,但對付那頭傳說中的黑色閃電,他感覺還不夠。
他在山谷邊緣找到一種本地特有的牛筋藤,藤條柔韌異常,曬干后更是堅韌無比,當?shù)厝顺S脕砝υ匚铩?
江小川砍了不少牛筋藤,又加上自己帶來的粗麻繩,以特殊的手法編織在一起。
編織時,他悄然將一絲微薄的靈氣灌注進去。
靈氣無形無質(zhì),但浸潤過的繩索,似乎多了一絲難以喻的柔韌與靈性,仿佛與他有了一絲隱隱的聯(lián)系。
足足編了三條加長加粗的套索,每條都有三四丈長,光是拎在手里就沉甸甸的。
足足編了三條加長加粗的套索,每條都有三四丈長,光是拎在手里就沉甸甸的。
一切準備就緒。
日頭已經(jīng)偏西,山谷里光線開始變得柔和。
江小川翻身上了青驄馬,將三條特制套索盤好掛在馬鞍旁,又檢查了一下五六半和柴刀。
“二虎,蘇同志,準備好了嗎?”他揚聲問道。
“好了!”徐二虎在谷口一棵大樹后揮了揮手,大聲喊道。
他那邊已經(jīng)用藤蔓和麻繩在谷口設(shè)置了三道隱蔽的絆索,還堆了些樹枝做了個簡易障礙。
蘇婉儀也在山梁上舉起紅布,示意準備就緒。
金羽在空中盤旋兩圈,落在江小川肩頭,咕咕叫了兩聲。
江小川摸了摸它的羽毛,深吸一口氣,眼神銳利地看向山谷東南方向。
“我進去了,按計劃行事。”
說罷,他一抖韁繩,青驄馬打了個響鼻,邁開步子,朝著山谷深處,不緊不慢地小跑而去。
徐二虎蹲在絆索機關(guān)旁,手心有些冒汗。
蘇婉儀握緊了望遠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江小川逐漸變小的背影。
金羽騰空而起,在江小川頭頂上方盤旋,像一只銳利的眼睛。
山谷的風,似乎都帶上了一絲緊張的氣息。
青驄馬小跑著,蹄下是柔軟的草地。
越往山谷深處走,溪流的潺潺聲越來越清晰,空氣中帶著濕潤的水汽。
江小川放緩速度,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前方。
約莫又走了一里多地,拐過一片茂密的灌木叢,眼前景象豁然開朗。
一片開闊的河灘地,溪水在這里變寬變緩。
河灘上,二十幾匹馬正悠閑地啃著草,或低頭飲水。
毛色駁雜,有棗紅,有棕色,有花白,但體型普遍比他們騎的本地馬高大,骨架勻稱,肌肉線條流暢。
一看就是好牲口。
馬群中央,一匹格外雄壯的黑馬格外醒目!
它比其他馬足足高出半個頭,肩背寬闊如門板。
四條腿修長結(jié)實,漆黑的皮毛在午后陽光下泛著緞子般的光澤。
此刻它正站在一塊稍高的石頭上,警惕地轉(zhuǎn)動著耳朵,像在巡視自己的領(lǐng)地。
這就是那頭黑色閃電!
江小川勒住馬,停在百步開外,沒有貿(mào)然靠近。
他仔細打量著這匹馬。
確實不凡!
眼神里帶著野性,但又不乏靈性。
馬群似乎也察覺到了陌生來客,幾匹外圍的馬抬起頭,朝江小川這邊張望,不安地踏著蹄子。
但大部分馬仍在低頭吃草,沒把這突然闖入的人和馬太當回事。
或許它們在這山谷里待久了,除了偶爾飛過的鷹和偶爾竄過的野獸,沒見過什么真正具有威脅的東西。
那頭黑馬卻不一樣!
它從石頭上跳下來,向前走了幾步,昂起頭,盯著江小川。
漆黑的眼睛里,閃過一絲人性化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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